“有一个问题,你似乎没有弄清楚。”

    整个飞船锵然一震,路易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桌子,房间里霎时亮起闪烁刺眼的警报灯,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池芯猛地转过身来,她的身后映着白云渺渺,广袤晴空,一只巨大的鸟的影子在路易斯的瞳孔中迅速放大,它神展开遮天蔽日的巨翅,迎面狠狠地撞上飞船透明的墙壁!

    在长达八九米的翅膀中间,池芯巧笑倩兮,稳稳立在剧烈晃动的地面上。

    那巨大的双翅,如同出自她本身的羽翼。

    她的声音在警报声中轻轻响起。

    “你们特意把地点定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就真当我无可奈何了么?”

    在路易斯震惊的目光中,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启的讯号。

    景修白陡然发难,几只尖锐的冰锥瞬间在他身侧凝结,不待路易斯有所反应,尖端朝向猛地向他刺去!

    路易斯即使心中震惊,作为异能融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优秀成体,他反应不慢,立刻向一旁闪避。

    然而冰锥就像安装了雷达一样,无论他如何闪躲,仍然坚定不移地追随着他。

    路易斯目光一利,竟然选择以掌做刀,应生生地砍向冰锥!

    卡啦——

    冰柱碎裂,他的手掌竟然只出现了一丝裂痕,肉眼可见的肉芽在其中飞速生长,迅速修补着他的创口。

    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喘息,一抹艳致的红影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一闪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池芯面容绝丽,长发翩然,手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把锋芒冷冽的长刀。

    “你说我记得你,那你又记不记得这把刀?”

    池芯的声音柔润动听,就像最温柔的情人在耳畔轻声耳语。

    然她手中的那把刀,却带着不夺性命不罢休的架势,用力向他横砍而来!

    路易斯瞳孔皱缩,他清晰地记得这把刀是以怎样的力道切开了他的胸口,让他几乎葬身在那场大火之中。

    现在面对同样的招式,他在恐惧之余,又回忆起了那种在疼痛中找到活着的感觉。

    “我说过你是特殊的,池芯,只有你,只有你能让我感到痛觉。”

    路易斯低声的呢喃中带着无可抑制的狂热,他不退反进,想要用手去握住池芯的长刀!

    然而池芯对他微微一笑。

    当他感到不对劲的时候,池芯身形暴退,与此同时,一块巨大的冰石在上空悄然无息地凝结完成,在池芯刚刚退出攻击范围的时候,以狠厉之势向他压了下来!

    路易斯刚抬起头,冰石向他重重撞击而来,如同陨石落地。

    在这种超强力的压力之下,路易斯脚下的地面倏然碎裂。

    景修白脸色凝重,他双手下压,给冰石加注更大的重力。

    路易斯只来得及抬头望了他们一眼,脚下的地面就彻底裂开,冰石压在他身上,将他凶狠地砸到了裂洞之下!

    池芯手挽出个刀花,将长刀负于身后,探身向裂洞中望了一眼:“他死的几率有多大?”

    “零。”

    景修白一脚踹到紧闭的大门上,……没踹开。

    池芯憋住笑意,故意不去看他僵住的脸色,轻轻将他推到一边:“我来。”

    她深吸口气,抬起长长的裙摆下修长的白腿,猛地冲着大门一踹!

    不知道是什么金属所做的大门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高跟鞋的坑。

    池芯一下又一下,用力踹向这个坑,在景修白诡异的沉默中,这个坑几下就变成了一个洞。

    “把它挖开。”池芯吩咐。

    看景修白操控着水分子,借力将这个洞缓缓地扩大,池芯看了一眼身上的裙摆,长刀往自己身上一划。

    景修白只听见撕拉几声,抬头望去,顿时被池芯的举动惊在当场。

    只见池芯毫不可惜地划碎了这条名贵的礼裙,她几下就将宽大的裙摆撕开,让长度只堪堪到达了大腿的部位,一活动甚至能看到她里面穿的热裤。

    她将长刀收起,左右大腿外侧的枪套里各放着一把冲锋手枪。

    哐当——

    紧闭的大门在景修白的坚持不懈下成功倒塌,外面的走廊上一片昏暗,只有红色的警示灯在不断闪烁,远方隐隐传来人们惊恐的呼喊。

    在暴露的下一秒池芯两手同时拔出枪,在瞄准前方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唯有看向前方的眼神,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犀利而冷酷。

    “啪。”

    她一枪射出,不远处阴暗的拐角里一个警卫应声而倒。

    “记得路么?”池芯问。

    “跟在你的身边,我似乎也只有这个功能了。”景修白的声音里分不出是懊恼还是郁闷,但那隐藏在平静之下名为骄傲的火焰,还是在他眼中燃起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