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心地又顺手捶爆了两只丧尸的脑袋。

    容凤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定在池芯的身上。

    他冷酷而涂有迷彩的面容上,浮现出浅浅的弧度。

    “池姐,景队,容凤归队来迟了。”

    池芯笑着摇了摇头。

    容凤目光向旁边半死不活的黑制服身上一瞥:“如果这就是那个该登场的威尔逊,那他确实有点弱。”

    原来拉斐尔辛苦准备的后备军,全都被赶到的容凤一锅端了。

    这真是个惊喜的意外,虽然对拉斐尔来说并不不是。

    当池芯再次看向拉斐尔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凝。

    拉斐尔脸上并不是那种被端了老巢之后,濒临绝境的绝望,他定定地看了眼全场,然后伸手摩挲了一下小指的尾戒。

    冷漠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收敛兵力,全力攻打正门。”

    池芯目光在他的小指上一扫而过。

    这应该是个类似控制以及传话的工具,在这声命令下了之后,耳麦里就传来萧黎急促的声音:“池芯,他们正在撤退,似乎往正门方向去了。”

    “没错,他们改变策略了。”池芯说,“你们也敛一下兵力过来吧,这里才是最终战场。”

    萧黎立刻应是。

    “那就这样吧。”池芯看着拉斐尔,随手将手中的断刃收回,换成了那两把颇为熟悉的双刀。

    刀刃相互摩擦的瞬间发出冷硬的声响,池芯蓄势待发,沉声向全场发出命令。

    “为了人类的尊严——上!”

    “为了人类的尊严——”

    “杀啊——”

    大战再次爆发,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惨重。

    池芯和景修白围住拉斐尔,让他分毫移动不得。

    “他外面是层什么东西?”池芯盯着人,口中问景修白。

    不等景修白回答,拉斐尔先开口:“你好奇么,池芯?你过来,我把这东西的组成和原理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窃取了霍莱的异能而已,小偷偷了东西,还能作为资本炫耀么?”景修白轻巧地说。

    拉斐尔笑容微敛。

    “我一直怀疑,他将异能药剂放入市场,是为了得到什么,只是实验数据的话,他那里抓去的实验体,足够他做完所有的实验。”景修白继续说,“直到刚才他用出这个异能,我才确定下来,他通过某种方法,在窃取其他人的异能为己用,这也能说明,为什么没有了娄辰,他仍然能统领丧尸。”

    池芯微微蹙眉。

    这听上去似乎超出了人类的科技,但是这个世界……算了,在末世丧尸世界讲究科技科学,好像在搞笑。

    这个念头就在池芯念头中一闪而过,然后就被她放下,专心对付眼前。

    “只是有一点我仍然不明白。”景修白眉眼一沉,却是直接看向拉斐尔,显然这句话是冲他而问,“你为什么要执着得到池芯?她的异能强大,但是你未必不能从其他人身上得到相似的特征,你为什么一定——非她不可?”

    池芯心中一动。

    她看向拉斐尔,只见拉斐尔也正看着她,眼中有一抹她看不懂的神色。

    “这就是凡人的局限性,景修白。”他准确地叫出景修白的名字,“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也仅限于凡人的程度了,更高的层次,你摸不到,你也不敢想。”

    “你在说什么?”景修白皱了下眉。

    “我说,只要无法逃脱凡人的藩篱,就永远只能做一只弱小的虫子,做最卑微的一抔尘土,被踩在脚下,被怜悯地注视。”

    “哥——”

    郁襄撕心裂肺的叫喊透过耳麦,和拉斐尔的声音叠在了一起,池芯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战场很大,但以池芯的目力,一眼就透过层叠的战斗,望向了城墙的方向。

    只见郁襄发了疯一样冲进被大炮轰开的城门,在战士的保护中,从废墟中小心翼翼地挖出了一个人。

    即使不用看,池芯也能猜出来那个人是谁。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瞬间充血,于此同时强力撞击冰碎的声音传来,池芯回过头,迎面是一只漆黑的巨大锐爪,正狠狠拍在景修白悬浮控制的冰剑上。

    这一刻,池芯的心态炸了。

    郁时昭已经生死不知,景修白又在她面前深涉险境。

    她深吸口气,用眼神制止景修白的动作,夺过面前的冰剑,走向正在产生蜕变的敌人。

    就像蛇蜕皮,蝉脱壳。

    除了爪子,拉斐尔整个人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他的人皮逐渐扭曲剥落,垂到地上,硕大狰狞的透露从里面探了出来,上面布满漆黑坚硬的鳞片。

    身后一双庞大的骨翅伸展开来,上面还带着黏液的拉丝,拉斐尔仰天长啸,肥硕的巨爪挣脱之后,狠狠将自己的人皮踩在脚下,身后还甩着一条长长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