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玩意是什么?”

    楚怀信睁开眼,额头上的印记暗淡了下去,他接过林听晚递来的黑色毛球,好奇地翻看了两遍。

    “这,是只乌鸦?”

    楚怀信刚说出乌鸦两个字,那只黑色的鸟像是生气了一般,狠狠啄上了他的手。

    楚怀信吃痛,将黑色的鸟又递给了林听晚,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杀意:“去找师尊问一下吧。”

    林听晚点了点头,一路上好奇地来回捏着那只鸟,朝山顶走去。

    江兰衡正坐在院子中跟箫韶一起玩,林听晚来时,箫韶正高兴地扑进他怀中。

    楚怀信走上前,脸色有些不好,眼圈有些红,手不自觉地朝后藏着。

    江兰衡眉头轻皱,每次有事时楚怀信都不愿意主动告诉他,如今不知又是受了什么委屈。

    “过来,手怎么回事?”

    楚怀信别扭地走上前,手还是藏在身后。

    江兰衡将他的手拽了出来,食指上居然已经破了,流了血。

    江兰衡急忙拿出纱巾帮他包了伤口。

    林听晚有些惊诧地看着楚怀信的手,明明刚才她把小黑鸟接过来时没有流血啊?

    “怎么整的?”

    林听晚走上前,将手中的小黑鸟递了过去。

    “师尊,是这个,我正在院子中闭目养神呢,它就跳到我脑袋上了。”

    江兰衡接过那只鸟,捏了捏,听着它在自己手上叽哇乱叫。

    “这个,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品种,等晚些时候师兄回来再去问问。”

    楚怀信微微颔首,一旁的箫韶走上前,手中的玉竹变了出来,似乎十分厌弃地拍打着那只小黑鸟的脑袋。

    那只小黑鸟被打着,像是个打桩机一般点着脑袋,却并没有跑掉。

    江兰衡生怕箫韶直接把小鸟打死了,伸出手挡住了他的玉竹。

    玉竹拍打在江兰衡手上,顿时红了一片。

    箫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玉竹扔了出去,心疼地抚摸上了江兰衡的手掌。

    “爹爹,疼疼。”

    他撅嘴帮江兰衡吹,眼中蕴出了泪意:“对不起。”

    江兰衡把怀中的黑毛球扔给了林听晚,心疼地抱住了箫韶:“不疼,没事的,你很不喜欢那个黑东西吗?”

    箫韶点了点头,绿色的眸子像是雨天的竹林,朦胧中带着几分闪亮。

    箫韶揪着江兰衡身前的衣服,轻声道:“它会抢我的东西。”

    林听晚伸手扒拉着手上小鸟的羽毛,像是在摆弄一个毛绒玩具一般。

    “你体内的神器运用的还熟练吗?”

    林听晚的手顿住了,尬笑着朝江兰衡道:“师尊,我,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该去找白寅了,有事要去问它。”

    林听晚刚想跑,江兰衡冷冷地看着她,一种冰冷的感觉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着。

    “师尊,我错了,呜呜呜。”

    林听晚乖乖认错,那种奇怪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将黑色的鸟扔到了楚怀信手里,紧忙朝外跑去:“师尊,我去修炼了!”

    江兰衡的眼睛又转向楚怀信,那人眉间印记微亮,清川便出现在他眼前。

    “师尊,我已经能掌控它七八分的力量了。”

    江兰衡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肯定地夸奖道:“很不错,坐着玩会吧,师兄他估计也快回来了。”

    楚怀信点了点头,乖乖坐在一旁。

    手中的小鸟探出头,挣扎着想要跳去江兰衡那边。

    楚怀信紧紧攥住它,怕他跑出去吓到箫韶。

    箫韶窝在江兰衡怀中,手中抓着江兰衡的头发,也不想着要玩了,只是不住地打着哈欠。

    等他睡熟之后,江兰衡抱着他将他放进了房间里,给他盖上了小被子。

    刚来时因为箫韶总是叫喊着害怕,江兰衡就让他跟自己睡在一起了,如今他已经习惯了碎玉山上的生活了,看来明天得给他收拾出一间新屋来了。

    江兰衡走出来,楚怀信正低下头,手中把玩着已经懒着动的小黑鸟。

    江兰衡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东西,站在原地思考了起来,他脑海中总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来着。

    江兰衡踌躇许久,回过神来时楚怀信正好奇地站在身前看着他。

    江兰衡被吓了一跳,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楚怀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来的小孩子如今长的都比他还高了。

    “师尊,你怎么了?”

    江兰衡皱眉,没来由的有些烦躁:“我总感觉脑袋里忘了什么。”

    江兰衡刚出声,楚怀信手中的小黑鸟就乱叫了起来。

    那叫声,有些嘶哑,江兰衡又打量了它一会,然后满脸嫌弃地扭过了头。

    什么东西,长的如此粗糙也就罢了,叫的也是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