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澈冷笑道:“难道我们如今就不是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吗?官家的人下令不许走我们寨子附近的小路,寨子里这才许多天劫不到一次东西。”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了起来,陈胆勇连忙道:“好好好,不要吵,不要吵这件事,我且想想,我且想想。”

    佟言澈站起身,先走出了门。

    二当家的坐在那,看向佟言澈的眼神带着几分阴毒。

    “他这是想将我们山寨一网打尽。”

    陈胆勇连忙解释道:“哎呀,老三年轻热血,没准只是想一股脑往上冲。”

    二当家看着陈胆勇,厉声道:“大哥!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陈胆勇沉默了片刻,佟言澈这些日子确实怪怪的。

    他仰起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了半分纠结。

    “自然是信你,老二,你说要干什么?”

    二当家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阴鸷,声音冷的像是冬日里的寒霜一般。

    “他想要干什么,当然是要让他自己去干了。”

    佟言澈并不意外大当家的会同意他的要求,手指关节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看着放在桌上的画纸,画上的女子正冲她温柔笑着。

    他仿佛一瞬间释怀了,站起身轻轻抚摸上了桌上画纸中的女子。

    他的眼睛之中仿佛有光亮,又有碧波藏在其中。

    “姐姐,你会一直记着我吗?”

    林听晚没办法,就只能一直在万钱寨中呆着。

    每晚佟言澈都被一群小弟看着进了林听晚睡的房间。

    那张床在烂了之后被小弟换了一张更大的,佟言澈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红着脸,每次进了屋内之后每次都要摇半个时辰的床,然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呆愣愣地看着林听晚坐在一旁修炼。

    她的长发垂在胸前,额头上淡色的印记若有若现地发着淡色的光,显得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仙气。

    天边微亮时,林听晚深深吐纳出一口气。

    她转过头,就看见佟言澈并没有睡,眼下乌青,眼睛却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

    林听晚走进,坐在床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泛红。

    林听晚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休息?”

    “我不困”佟言澈刚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是嘶哑,转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眼睛中多了几分落寞。

    “姐姐,你能不能在这陪着我?”

    佟言澈伸出手,扯了扯林听晚的衣服,声音中多了几分哀求。

    林听晚心中有些痒痒的感觉,仿佛有羽毛在她心中搔挠着。

    “我不是一直在这吗?”

    她轻声道,声音十分温柔,像是有一股热流流进佟言澈的胸怀之中。

    佟言澈小心翼翼地想要扯住林听晚的袖子,又生怕她生气,缩回了手。

    林听晚看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心头没来由的有了一种恶趣味。

    她拉住了佟言澈的手,眼看着他的脸逐渐升温变得通红。

    她脸色不变,声音淡淡:“睡吧,我就在这。”

    佟言澈那还睡得着,只是闭只眼,就连睫毛都不时微颤着。

    林听晚悄悄为他输送着灵力,以防他明日醒来再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

    佟言澈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仿佛回转在身体中的各个方向。

    佟言澈心中感觉到了浓重的满足,这种感觉就连自己手刃仇人时都没有过。

    渐渐地,他的脑袋越发昏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佟言澈每一天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在夺取贺礼时能将伤亡降到最少。

    寨子里的人仿佛都将林听晚当做真正的三当家的压寨夫人,因此在林听晚对着佟言澈一起在寨子中乱逛时,也早都已经习惯了。

    佟言澈每天晚上都小声告诉林听晚寨子中的布置,林听晚只是默默听着,也不记,倒是惹得佟言澈有些好奇。

    只是他没看见,林听晚手中的玉衡正在她怀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山寨虽然四周环山,易守难攻,但这易守难攻造成的是有些地方兵力布置十分薄弱。

    那一天很快就来了,佟言澈在走之前,只是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林听晚。

    林听晚看着他温柔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小手指勾上他的手指:“等你回来,试着来碎玉山吧,你的根骨很适合修炼,再不济,来我院子中做饭吧,清欢师兄做饭一点都不好吃。”

    佟言澈勾着她的手指晃了晃,轻声答应道:“好。”

    尽管很想对付佟言澈,但那贺礼也是送去朝廷的,因此寨子中的人还是派了一大半出去。

    寨子中的人少,自己门外的人却不少,还是乖乖在自己门外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