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信和林听晚还没说什么,就被几只身高体壮的黄鼠狼一边一个架着出了大殿。

    到了那熟悉的院子后,胡三这才送了一口气,起身打了打自己身上的灰尘。

    楚怀信和林听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仿佛两块被打湿了的泥人,头垂了下去。

    胡三坐在一旁,宽慰道:“好歹我们活下来了不是吗?”

    楚怀信眼中满是怒意,可是身上的疼得着实厉害:“该死,居然被他抢去了师尊给我的淡玉。”

    林听晚敲着石桌,虽然没说话,但胡三看见了她手下的石桌多了一个又一个小坑。

    胡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好自己没惹到这俩人,不然还不得给自己的脑袋开了瓢了。

    林听晚直起身:“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出去没准能找到人来帮忙,可若是出去了,我们还能进来吗?”

    “那自然是不能。”

    楚怀信眸中带着几分笑意,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既如此,我们在此住这就好。”

    林听晚和他对视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又打不过,出去了又进不来,这里管吃又管住,多好。”

    胡三像看妖精一般看着他们两个,这俩刚刚不还打打杀杀的,怎么现在又变了副样子?

    胡三挠了挠头,狐狸脑袋变了回去,变出了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用手搭着脑袋,百无聊赖的坐在他们两个身边。

    他一只狐狸都看不透,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真是有趣。

    楚怀信看向他,不免有些好奇道:“你不走吗?留在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难办?”

    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亮叶,胡三伸出手将那片叶子抓在手中,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

    “哎呀,我尚未完成族中派下的任务,如何能走?”

    他弯了弯眉眼,轻声道:“我帮你们在城主面前说了话,如今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也是未知,如今跟着你们,没准还能有活头。”

    林听晚皱起眉头,轻声道:“真是对不住了。”

    胡三摆了摆手:“算了吧,如今还是凑上你们的福气了,能在这幻院之中多住两日,这可是我的福气。”

    如此想着,他们三个便暂且住下了。

    只是白天他们照旧蹲在书柜前看书,到了晚上两人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些什么,叽叽歪歪凑在一起,不知如何打算。

    胡三可没他们两个那么精神,到了晚上整只狐狸便窝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倒是不担心这两人会对付他,毕竟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城主每日还会派美人前来送膳,每日好吃好喝待着,只是不知城主留着他们到底有何作用。

    胡三长叹了一口气,他想不通的事太多,有时候也就懒着想了。

    就这样又躺了半月有余,残日微垂,两人如同两只小鼠一般又开始私语起来。

    胡三坐起身,看着两人围着微亮的烛火,脸上的笑容晦暗不明。

    那烛火照的他们两个活像是要打家劫舍一般。

    听见胡三起身的声音,那两人看了过来,两双眼睛在烛火下闪着光。

    胡三被他们两个的眼神吓得又是一哆嗦,颤声道:“你们两个干嘛呢?”

    楚怀信冲他摆了摆手,幽暗的烛火下,活像是要勾了他的魂一般。

    胡三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那两人的眼睛中带着几分疯狂,放在桌上的玉衡闪着幽幽的光。

    实在不怨他们这么几天忙忙碌碌只为研究玉衡。

    前几日这两人想趁残日浓云之时偷偷出去观察一下,只是刚出院子就看见外面的小路与他们清晨壮日出来时完全不一样。

    他们刚走没多久,就又溜达到幻院这里来,也幸好,没有转到其他地方去被人发现。

    残日像是半睁着的眼睛一般注视着他们,楚怀信顺着墙边绕着走,只感觉自己似乎在被谁盯着一般,他仰头,就只能看见那半垂的残阳。

    楚怀信和林听晚都感觉自己仿佛处于别人的视线之下。

    虽然尚未能确信天边残日是活着的,但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尚未改变,他们一商量,决定这几日暂且不出门转了,呆在房间中好好想办法如何能让玉衡传出去消息。

    他们试了好几日,这日才探出先捏一个谛听决再用玉衡便能使用玉衡。

    只是用的时候还要小心着点,楚怀信坐在一旁创了一个小结界,手指尖都疼得发抖。

    眼见着幻院之中的似乎并无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玉衡闪着微弱的光,林听晚坐在一旁催促道:“如今玉衡能坚持多久尚不可知,我们还是尽快吧。”

    楚怀信有些拘谨道:“可是师尊他……他闭关,我们如此会不会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