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好。”

    阿喀西点了点头,门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阿喀西皱起眉头,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把门打开。”

    急忙进去,一抬眼就看见了满地的瓷片以及那个此时正蹲在地上慌张的身影。

    怎么又弄成这样。

    阿喀西不禁眉头皱的更深,快步走向前去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人提了起来。

    “你没事吧?”

    拓跋明宇好像被吓到了一般,身子向后瑟缩了几分,低着头不看人,可说出的话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大首领这是什么意思,离我这个罪人这般近,不怕脏了自己的手嘛?”

    可阿喀西仿佛没有听到他挖苦的话和尖锐的嘴脸,脸上依旧是有些木讷的表情。

    “你为什么又不吃东西?”

    “哈?”

    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自己都这么说话了,结果半天就给憋出这样一句话。

    还没等拓跋明宇反应过来,阿喀西就已经转过身去招呼来了一旁的仆人。

    “再送一份饭菜进来。”

    “你不会在饭菜里边给我下毒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我有没有吃饭,拓跋烈那个老东西已经等不及了吧。

    “不会,你一直不吃饭身子受不住的。”

    罢了,只不过是自己之前养的一只狗而已。

    拓跋明宇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既然是狗有些恋旧也是难免的,那就随他去吧,拓跋明宇这样安慰自己。

    可当他对上阿喀西那双坚定又炽热的眼神时,还是不禁有些触动,但自己的肚子又恰好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我扶你进去吧。”

    原本只到自己胸膛的小孩,如今却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就连臂膀也比自己厚实许多。

    看来这只狗崽子,变成狼了。

    啧——

    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就比如现在,拓跋明宇坐在椅子上,对面的人像是某种猛兽一般紧紧地盯着自己不放,仿佛自己要是不将这些饭菜吃完,下一秒要被吃的就是自己。

    无奈之下,拓跋明宇知道端起了面前的碗。

    反正自己也是饿了,就当是纵容他了吧。

    但阿喀西的突然到来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一举一动都变得十分奇怪,心里还得不停防备着他是不是为了从自己口中得知什么秘密。

    “吃饱了嘛?”

    拓跋明宇刚放下碗,那种木讷厚重的声音就马上在而耳边响起。

    “……”

    “还要再吃点嘛?”

    “不用了……”

    这次没下毒,不代表下次也不会下毒。

    “我特地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牛乳,怎么样味道好嘛?”

    听到阿喀西这样说拓跋明宇才注意到了那瓷碗边上挂着的白色的液体。

    他居然还记得嘛。

    拓跋明宇是王室中天之骄子,因为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里,他都是王室唯一的子嗣。

    十五岁的拓跋明宇已经长成了一副俊秀的少年模样,一次出去打猎的时候意外在狼群中救出了一个小崽子,一个被狼养到了十岁的小崽子。

    拓跋明宇轻轻地撩起了眼前的碎发,对上了阿喀西那双绿色的双眸。

    “首领大人,如今拓跋烈才是你的主人,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用不着你费心讨好我……更何况那些回忆对我来说简直让人觉得恶心。”

    那个以为会跟随自己一辈子的崽子,居然是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刀。

    “若是拓跋烈想让你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秘密,大可不必这样,还不如直接拷打来得痛快些。”

    拓跋明宇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好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看也不敢看阿喀西一眼,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败下阵来。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逃离了阿喀西的视线。

    丝毫没有看到在他走后一直注视着他远去方向的阿喀西的哀伤的神情。

    “我……竟然让他觉得恶心嘛?”

    木讷如阿喀西一般,也感觉到了深深的刺痛。

    缓缓垂下了眼眸,看着摆在面前的桌椅觉得分外的碍眼。

    彭的一声几拳将那些家具打了个粉碎。

    听见外边响声的拓跋明宇被生生从困意中剥离开来。

    他终于忍不住了嘛,不想跟自己做戏了吧,终于要用这种擅长的方式对付自己了。

    拓跋明宇暗暗地想道,可等了许久也再没等到阿喀西进一步的动作。

    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困意,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阿喀西打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

    这个时辰,阿宇该小憩了吧……

    想到这里阿喀西恨不得懊悔地钻进地缝里,赶忙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门,吩咐那些下人再换一套新的家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