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坦白

    拓跋明宇自从那日从宴会上逃出来之后便一直在城中四处躲藏,阿喀西派了许多人来找他。

    再加上拓跋烈刚刚遇刺,此时夏国王都之内戒备森严,只靠他一人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

    更何况现在找他的人几乎已经遍布城内,拓跋明宇抬眼向楼下望去,身着统一服饰,肩膀上缠着箭羽的人就是阿喀西的人。

    已经找到这里了嘛,拓跋明宇不敢犹豫,立刻带好面纱,从客栈的后门逃了出去。

    跑了许久,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之后,拓拔明宇才停了下来。

    靠在巷子里大口喘气,汗珠顺着手臂滴下。

    看来得尽快找到那些汉人使者中来寻自己的人。

    这也是让他最苦恼的地方,到目前为止拓跋明宇都没有丝毫头绪。

    “这下好了,李祠被扣上了刺杀王上的罪名,连带着大汉使团的所有人都被关进了监狱内。”

    “这下还怎么找人啊……”

    拓跋明宇越想越头疼,若是找不到,那他如何和明珠他们取得联系。

    低着头,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地面,思绪也早已经飞到了天空之外,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拓跋明宇立刻警戒起来,跳上了房顶。

    是几个士兵。

    拓跋明宇趴在屋顶上,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起。

    “这大汉使节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刺杀王上?”

    “哈!汉人本来就爱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这些可要让他们好好张张教训。”

    “哈哈哈……那是自然……听说这次……必定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汉人……带兵。”

    飞鸟掠过的声音挡住了士兵说话的声音,拓跋明宇只听到了断断续续几句话,却并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想再仔细听的时候,那几个士兵因为偷懒被抓住,已经匆忙离开了。

    这寥寥几个词语好像都在指向一件事情……夏国难道又要和大汉起战事了嘛?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可拓跋明宇却依旧十分震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可更让他觉得不能接受的是,听到战事,他想起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阿喀西。

    不是拓跋烈被刺杀事件的疑点,不是夏国子民的安危,而是阿喀西?

    “你在想什么啊?”

    拓跋明宇不禁质问自己,手指紧紧攥成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鲜血顺着瓦片流了一地,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都到如今了,还是对那个狗崽子念念不忘,自己就这么不堪入目嘛?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就算孩子不孝敬长辈,长辈也依然对孩子念念不忘嘛?

    拓跋明宇也不清楚自己何时变成了这样招人烦的老妈子,可终归是放心不下,而且,假若阿喀西离开了王都,对自己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

    想到这里,拓跋明宇想通了许多,自己只不过是去看看那小子出征的惨样罢了。

    可当他真见到阿喀西的时候,他却后悔了。

    他……他怎么在哭啊。

    拓跋明宇藏在高大树木的枝干后,注视着阿喀西的一举一动。

    只看见人坐在台阶前,垂着头,可抽泣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来的路上,拓跋明宇看到了整装待发的队伍,就连阿喀西府上的守卫都少了许多,拓跋明宇便猜想,估计是去准备出征了吧。

    可……不就是要上战场了嘛,他又不是没上过……这一次至于嘛?

    拓跋明宇扶着额头,一瞬间觉得十分尴尬,甚至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犯了黄历,要不然怎么会撞见阿喀西的这副样子。

    一时间有些抓狂,不小心踩断了树上的枝干。

    不好!

    拓跋明宇急忙躲到了树干后,台阶上坐着的人果然抬起了头……

    可却根本没有看向自己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

    阿喀西起身之后,拓跋明宇便看清了他刚才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是一把刀,是一把早就不用了的刀。

    是自己当初送给他的那把,刀身的银光在月光之下格外明显,完全侵占了拓跋明宇的视线。

    他怎么还会有这把刀?

    拓跋明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阿喀西的,可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站在了这个地方,王宫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但对拓跋明宇来说……这里可不仅仅是一个角落。

    这是他当初和阿喀西决裂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亲吻他的地方。

    只不过这后半句的事情,阿喀西丝毫不知情。

    他怎么会来这里?

    拓跋明宇停在了五米开外的地方,找了一个可以隐藏身形的角落注视着阿喀西。

    只间他手里不禁何时多出了一坛酒,走到墙根出的时候,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坐到了地上,不如说是直接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