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和沈景山循着暗卫留下的记号一路向前,连着赶了几个时辰的路都没有停下。

    “他们驾着马车必定行不快,咱们这样追下去总能追上。”

    沈景山俯身躲过一根垂下的粗枝,侧眸看向林忱说道,林忱专心赶路并没听清沈景山到底说了什么东西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赶了多久,他们终于追上了那个留下记号的暗卫,远远地看见站在树下的暗卫的身影的时候林忱不禁皱起了眉头。

    明明还没追上,怎么不继续追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缓缓地走到那暗卫身边。

    “怎么了湳瘋,发生什么了,怎么不继续赶路了?”

    那暗卫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般,身体颤动了几下扭头看向林忱,再看清来人之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犹豫着开口道:

    “……这里的马车印记有些奇怪。”

    林忱和沈景山听罢,不约而同地顺着那暗卫地视线低头望去。

    “明明是潮湿的泥土,可车印却这么轻,怎么看怎么奇怪。”

    “是啊。”

    沈景山也不禁附和道,抬眼望向前方,顺着车印的方向望去,却发现越往前,车印就越来越浅。

    看到这里不禁环顾了一圈四周,四周群山环绕树木层层遮掩,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原定的路线就不是管道,更别说还带上了一个宁清礼。

    小路上视野狭窄,就连沈景山这样经常行走江湖的人一时间也看不清楚。

    正在思考的空荡,突然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呜咽声。

    “什么声音?”林忱率先注意到引得另外两个人也注意了起来。

    一阵一阵微小细弱的呜咽声传来,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声音倒像是某种动物的声音。

    沈景山屏气凝神听了许久才堪堪听出了些端倪,视线扫过四周终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堆上,两步走到那土堆面前。

    那土堆因为有树木的遮掩,寻常人很难看见,就算是沈景山也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的。

    用手轻轻将那小土堆山的落叶扫开,林忱和那暗卫察觉到他的动作也急忙跟了上来,林忱见他直接下手不禁有些担忧。

    “你小心些!”

    “无事。”

    小土堆渐渐地显现出了原型,那哪里是什么小土堆分明就是被落叶盖住了狐狸,是被捕兽夹抓住的兔子。

    “这附近有猎户么?”

    沈景山将那兔子提了起来给其余两个人看。

    “有的,刚才我寻过来的时候确实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村子,那里恐怕有不少猎户吧。”

    暗卫说着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样一来,我恐怕知道为什么了。”

    沈景山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终于回到了那个十分奇怪的车印上,停顿了片刻一直没有出声,林忱等不及了忍不住给了沈景山一巴掌。

    “快说,别卖关子了。”

    沈景山挨了这一巴掌也没生气,嘴角还不禁向上弯了弯,但很快那轻微的弧度就消失在了接下来的话语中。

    “咱们给明珠和小木准备的马车配了两匹马,他们一路上肯定也没怎么休息,路过这里马匹不慎被猎户的捕兽夹夹伤了腿。”

    “无奈之下左昔只能解下那匹马牵着走,驾车的事情恐怕是交到了小木或者明珠的身上,这样一来,马车上的重量自然减小,所以车印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沈景山说道这里,抬头朝着那暗卫指着的方向望去。

    “走吧,去那里找找恐怕就能找到他们了。”

    出门在外最金贵的东西当属马匹,尤其是这种精心饲养长大的上等好马,这才离开百里地若是让他们丢下这匹马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沈景山裁撤按照左昔的做法估计会先将马匹养好再出发,最不济也会再寻一匹马再上路。

    而无论是哪种选择,这个不远处的小山村恐怕都是他们眼下最好的去处。

    李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他前些时日几乎没怎么睡过觉如今一睡不起反而才正常。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食物,昨晚的记忆缓缓地在脑中浮现,李瑜确定自己最起码暂时是安全之后,便端来桌子上的东西吃了一些。

    守在帐内的仆人见李瑜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将阿喀西喊了过来,拓跋明宇和阿喀西呆待在一处,听到消息之后也就跟着过来了。

    手臂明显被人重新包扎过,李瑜靠在床边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阿喀西和拓跋明宇,许久才憋出一句。

    “谢谢。”

    “啊?”

    阿喀西有些诧异地抬头显然师妹听清楚刚才李瑜到底说了什么东西,可看李瑜的神情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不禁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