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手臂在垂下去之前被人紧紧抓住了。

    “左昔,你去将沈景山给本王带过来,让他快些来,要是清礼出了什么事,仔细他的项上人头!”

    李瑜双眼猩红,宁清礼身下的血迹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刺在了李瑜的心口。

    宁清礼轻轻握住了李瑜的手指,虽然看上去轻,但却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像是安抚一般轻轻点了几下。

    左昔知道王爷着急,急忙将阿玛的身份告诉了他,得知阿玛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之后,李瑜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给他喂些水吧。”阿玛现在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一心只有宁清礼的身子。

    眼下总算是没了外患,虽然情况算不上多乐观,但总是好了不好。

    “让人去太医院的药房中拿我常用的药材,就说是阿玛要的,他们就知道要什么了,快去!”

    左昔听罢急忙起身跑了出去,李瑜慢慢摘下了宁清礼嘴中的东西,喂了些水,干裂的嘴唇总算是有了些血色。

    这喂水的空当,李瑜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满身是伤关谊,虽然疑惑他为何会在这里,却也只是疑惑了片刻。

    “别担心……阿瑜。”宁清礼断断续续地开口,可面上痛苦的神色却怎么也不能让人相信。

    “啊……啊!”

    身下的钝痛又一次袭来,宁清礼忍不住痛呼出声,下意识要咬自己的嘴唇,却咬住了一个格外陌生的东西,下一刻铁锈味便在口中晕开。

    “嘶——”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咬的东西竟然是王爷的手。

    “别动!”

    这点小伤对李瑜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眼睁睁看着清礼受苦却不能帮上半分才是最让人气闷的事情,他恨不得清礼直接将自己的手咬断才好。

    过了这么久也不见生出来李瑜不禁变得有些焦急,眼看着宁清礼的状态越来越差,要他如何能不担心。

    “嬷嬷,怎么样了?”

    “情况不妙,羊水早就流尽了,眼下没有羊水生产起来艰难万分,恐怕……”

    “嬷嬷,只要清礼能够平安,你就算是要再多的银钱本王都有,若是清礼出了什么差错,就别怪本王……”

    话没说完就被宁清礼打断。

    “王爷……我没事。”

    等了这么久,左昔终于将阿玛要的东西带了回来,身后跟了许多宫人。

    阿玛急忙接过左昔手中的东西,将药材分好扔到了瓷罐中,煎熬了起来。

    “一炷香之后将这药给他服下,他现在早就已经没了力气,若是不靠药性撑着恐怕撑不下去。”

    “好。”

    李瑜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宁清礼更加舒服地躺在自己怀中,双眼紧紧盯着那药罐。

    “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

    阿玛吩咐那几个宫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喂了阿玛的药之后宁清礼的神色果然红润了些。

    阿玛看着宁清礼身下的状况,心中有了计较。若是再生不下来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再加把劲,马上就好了!”听见阿玛的鼓励宁清礼坚持着最后的神智,拼命地用力。

    过了一刻钟之后也不见成效,几个人也早都已经满头大汗。

    眼看着宁清礼就快要撑不住了。

    不能再等了!

    阿玛暗暗下定了决心,抽出刚才的那把短刀,在李瑜注视的目光中放到火上烤了几下。

    “这是要干什么?”

    “眼下只有这个法子了……您忍着些痛。”

    宁清礼皱着眉头紧闭双眼点了点头,即便十分坚决,但还是忍不住的害怕,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

    李瑜不禁抱的更紧试图安抚宁清礼心中的恐惧。

    阿玛手上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干净利落的下刀,血肉撕开的那一刻宁清礼的身子猛地颤动了几分,李瑜的手心当真差一点被他咬穿。

    但好在阿玛动作极快,只痛了这一会儿,一个小婴儿就被拽了出来。

    “哇啊——!”

    “恭喜王爷!”左昔惊呼出声,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竟也满是欢喜。

    “是个小王子。”

    婴儿的啼哭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的瞬间,宁清礼像是泄气了一般身子直直地瘫软了下去给李瑜吓了一大跳。?

    急忙去探他的鼻呼,确定人还在呼吸之后才松了口气。

    阿玛利落地将小婴儿包了起来,早产的婴儿更得好生看管,阿玛也不敢马虎。

    将那小婴儿包好之后愣愣看了片刻,果然有几分王子小时候得的神色,在心中感叹了一阵之后才不依不舍地将孩子递到了李瑜手上。

    李湳瘋瑜一门心思全在宁清礼身上,哪有功夫管这个孩子,但碍于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勉强抱住。

    “左昔,在这里生上炉火,再去抱来几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