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虽然觉得奇怪,但傅淮安既然开口了,他也就不再多?言了,“是?我考虑不周,既然少?夫人不舒服,那还是?多?歇息才好,世子这里?不用您操心,由我们照料着必然不会出错。你照顾好自己,免得世子病中?还要担心。”

    甄娴玉见管家拿着湿毛巾上前要去?解傅淮安的衣裳,虽然很?好奇,但还是?移开了视线。

    她可不想被傅淮安给嫉恨上,于是?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那夫君好好养病,我先?回去?了。”

    傅淮安心思有些乱,也没什么精力与她虚与委蛇,不小心扫到她粉嫩嫩的唇,像是?被烫到似的飞速移开。

    他随便?点点头,“我让人送夫人回去?。”

    甄娴玉摆摆手,笑?得一脸不在乎,“不必啦,我又不是?不认得路。”

    傅淮安眼眸闪了闪,“好,那你回去?走路的时候小心些,地上路滑。”

    甄娴玉总觉得傅淮安的表情有些怪,好像哪里?不对。

    但又想不到什么,于是?就干脆不想了,她把自己带来的那碗粥放回食盒里?。

    忍不住有些心疼自己的药。

    虽然她空间里?的药物很?多?,但这不是?浪费的理由。

    抗生?素哎,可惜。

    她叹了口气,回去?了。

    傅淮安并没有让管事给他擦身。

    以往他的生?活起居就不喜欢下人伺候,如?今听了那些关于他和二皇子七皇子的传言之后,他就越发?的不能接受其他人触碰他的身体。

    甚至,连管事帮忙拧干帕子,站在旁边看他自己擦都不行。

    管事被轰出去?的时候,一脸忐忑,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世子的不快。

    傅淮安的温度虽然降下来了一些,但还是?烫得厉害。

    他勉强抬起胳膊,给自己胡乱地擦拭了一通,身上总归没那么黏腻了,他才将毛巾丢回了盆里?。

    他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将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齐整,才用食指在床板上有规律地又叩击了几下。

    没一会,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

    那人全身都穿着黑衣,个子不高,长得也平平无奇,各方面都大众的没有一点记忆点。

    仿佛丢到人群里?,眨眼就能看不见的地步。

    他低头抱拳,语气恭敬,“世子。”

    傅淮安让自己缓过那股虚弱劲,才开口道:“刚刚甄氏有没有在我睡着的时候,探查过书房?”

    那人非常肯定地回答,“没有。”

    傅淮安:“……”

    虽然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甄娴玉睡得那么香,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

    但他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她并不是?真的摆烂,而是?在认真演他。

    他闭了闭眼。

    看来不能再等了,不然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朝堂上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游刃有余地打压包括太子在内的每一位皇子。

    表面上他们看上去?像是?只忠于皇帝。

    但傅淮安并不相信。

    因为,连皇帝自己都忌惮太子,偏心八皇子,他又怎么能容忍他的臣子不偏不倚?

    之前太子过来的时候,和他说起这次地龙翻身的惨状。

    明明朝廷花大价钱建造的安置房的位置位置比较远,受地龙翻身的影响不大了,但那些房子还是?无一例外?全部坍塌,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位于安置房的百姓死亡惨重,十不存一。

    好不容易救下来的那些人里?,大多?也都受了重伤,若是?不能及时安排药物食物以及住所,怕是?他们很?难存活下来。

    但朝堂上的那些官员一个个尸位素餐,全都忙着争权夺利,推卸责任。

    如?今那些百姓还没有得到稳妥的安置。

    太子虽有心,但无力,处处掣肘。

    如?今,几乎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太子身上,稍有差错便?是?攻讦他的最好突破口。

    傅淮安垂放在一旁的手猛地攥紧,青筋绷起,随之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呵。”

    看来他这次还真是?伤得是?时候。

    良久后他恢复了表情,“外?边有什么反应?”

    暗卫:“听闻您重伤高热昏迷后,各家都派出了探子,已?经抓了几波了,而且八皇子那边也派人过来递了消息给少?夫人。世子,我们要……”

    傅淮安一双眼冷得吓人,“既然那么想知道,那就把‘我和太子的密谋’一事,借着甄氏的名义传出去?,先?透露给她那个叫小影的丫鬟知道吧,并且泄露‘我再继续病下去?可能命不久矣,但一直强撑着’的消息出去?。”

    那人始终没有抬头,听到他的吩咐后,应了声“是?”,然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