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世子?身边不就是为了辅佐他,并纠正?他的言行的吗?

    但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做好思想准备后,再抬眼,被?他数落的人阖着眼,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

    青砚:“……”

    从小和傅淮安一起长大的他知道,这是他不想听,默默反抗拒绝的表现。

    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他还能看到世子?借着酒意叛逆孩子?jsg气?的一面!

    呵,喝醉了了不起啊?

    他等着世子?明天酒醒后痛哭。

    ……

    第二日一早,傅淮安头疼地苏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外袍和靴子?已经被?换掉了。

    不过青砚知道他不喜欢其他人近身,剩下的衣裳都没动?,周围一片酒气?,傅淮安有些难以忍受地皱眉。

    他掀开被?子?起身,揉了揉眉心?,碎片似的记忆渐渐浮现。

    意识到昨天他居然把那枚白玉印章给了甄娴玉的时候,他猛地愣住,立刻抬手去摸平时用来装那枚印章的荷包。

    果?然空无?一物。

    傅淮安:“……”

    青砚骂的没错,他确实色令智昏。

    为了甄娴玉一个笑,竟然让他掏了十万两?银子?出来。

    虽然,拿到银子?之后,她笑得确实挺好看的。

    但……

    头痛欲裂。

    他单手蒙住了眼。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脚步声从书房一直进了内间。

    见傅淮安正?一脸颓然地坐着,青砚放下手里的木盆,“主子?,您醒了?”

    傅淮安:“。”

    别叫他,他不要面对今后这兜里空空的没钱世界。

    青砚一点?眼色都没有,“世子?,底下的人问,那块地的主人又来催了,问您什么时候付银子?。”

    傅淮安撑着额头抬起眼,因?为宿醉,他的眼底一片血丝,面色憔悴。

    青砚一点?不心?疼自家主子?,甚至还落井下石。

    “卖地之人说?,最多为您留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在这段时间内,您还没决定下来的话,他就要另找买家了,他急需用钱,等不了多久。”

    原来只是一块河谷阴坡的荒地,是他手下的人率先发现了那里竟然有金子?。

    不动?声色的查探确认之后,才立刻通知了他。

    傅淮安便让人拿下来,一个金矿在手,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那块地很荒,面积也很大。

    虽然恶地并不值钱。

    但再便宜,地方大了,想要把它整个买下来,也是不小的一笔银子?。

    原本十万两?银子?在手,别说?一块荒地,便是再来个几十亩他也不是买不起。

    但现在,他没钱了。

    兜里比脸还干净。

    傅淮安:“……”

    见傅淮安一直不说?话,青砚叹了口气?,“世子?,您别不说?话呀!现在银钱不凑手,要不您把银子?再从少夫人那里要回来吧?”

    傅淮安:“……”

    这是什么鬼主意,给出去的钱还要回来,也太没脸了。

    青砚瞥他,摇头,一脸怒其不争:“虽然丢人,但也总比没钱强吧?”

    傅淮安“嘶”的吸了口气?,宿醉后,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他道:“我?再想想办法。”

    他有种预感?,进了甄娴玉口袋里的钱,就算他拉下脸皮去讨要,估计也拿不回来了。

    反而很可能会被?甄娴玉给挤兑一番。

    青砚见他这反应,顿时愁了:“您还能怎么想啊?十万两?又不是小数目,便是太子?殿下要拿出来也吃力呢。”

    他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问道:“世子?,昨日您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送出去讨好少夫人?”

    他把床上凌乱的被?子?整理了一下,叹气?,“您说?,要是讨好到了少夫人也行,为什么拿了那么大一笔钱,最后您还是沦落到孤单寂寞冷的住在书房啊!”

    傅淮安冷瞥他一眼,“你不说?话,没有人拿你当哑巴!”

    “青砚这是戳到您的痛脚了吗?我?听府上的人说?,自从您和少夫人成亲后,几乎就没在一起睡过,仅有的几次同房,连水都没叫,啊……”

    青砚一脸担忧地看向傅淮安,表情奇怪。

    傅淮安头疼的厉害,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只觉得他接下来肯定没藏什么好话。

    傅淮安便想要打断他,没想到青砚先一步开了口。

    “您若是身体有问题,可不能讳疾忌医!咱们府上就等着您给国公府开枝散叶呢!您这要是不行了,那不是为难国公爷呢吗?让国公爷一把年纪再生个小的……”

    他还没说?完,傅淮安就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