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勾起了一抹冷笑,“既然?如此, 那便带路吧。”

    甄娴玉眼底浮现了一抹疑惑,看?向傅淮安。

    马车的帘子撂下, 傅淮安脸上的凝重的神色倏地就消散了。

    简直比京剧变脸还要快。

    甄娴玉:“……”

    她原本还想问问的,但见此,顿时没了兴趣。

    反正不管等会发生什么,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倒是傅淮安jsg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翘了翘,探身?过来,低声在?她的耳边解释了一句,“我?有两个小厮,一个是青砚,你见过的,另外一个则是青墨,他常年不在?京城,负责给爹那边筹备粮草,那块玉便是青墨的。”

    甄娴玉眨了眨眼,顿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眸,“你是说……”

    傅淮安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即可,不必说出?来。”

    甄娴玉闻言顿时有些生气,绷起了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本?就潋滟的眼因为染上了几分冷色,越发的艳丽。

    傅淮安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是随手而为。

    但感觉到指腹下的触感,是多么的柔软湿润后,突然意识到了此举的不妥。

    他状似无意地收回手,强行?忽略指尖上的热意。

    甄娴玉哼了一声,根本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脑子里已经充满了可能会对他们使出?的阴谋诡计。

    她就说上次长公主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接近她,明明不认识,却故作熟稔的拉进两个人的关系。

    她之前还以为长公主,是因为国公府的兵权,所以?才想要拉拢她。

    却没料到,长公主那个时候明知道她是乡下来的,还让别人鼓动她跟着一起玩飞花令的目的是想灌醉了她,好从她的口中套话。

    后来她离开,估计是发现她一问三不知,投壶又?准,目的无法达成?。

    估计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她误以为傅淮安知道了此事。

    后来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她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

    如今傅淮安主管这个案子,怕是手里已经拿到了什么要命的确切证据。

    这才让她忍无可忍,特意打探了傅淮安的行?程,来堵人。

    甄娴玉嗤笑了一声。

    怪不得她从第一次见到长公主的时候就不喜欢。

    既然?不安好心的请她上门做客,那她就不客气了。

    大概是高高在?上习惯了,怕是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

    长公主大概是想要从气势上压住他们,所以?她今日不但花了攻击性特别强的妆容,还穿了一声墨蓝色绣金纹的衣裳。

    她高高的坐在?首位,看见傅淮安和甄娴玉的时候,扯了扯嘴角,如同刚打完玻尿酸,面部僵硬不能做表情一样。

    甄娴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反正她就是过来凑数的。

    却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一开始就奔着她来了。

    “许久没见少?夫人,你的气色好了许多,看来最近调养的不错。之前少?夫人不是说,有空就来瞧瞧我?,怎的这么久了都没个消息,还得本?宫主动来找你,你才肯来。”

    甄娴玉:“……”

    她露出?了一个假笑,目光落在面前的桌子上,突然?有了主意。

    她弯起眉眼,“我?还以?为殿下说的是客气话,原来竟是真的让我来吗?我这次知道了,下次,我?会?主动来找殿下的,只要殿下不嫌我烦就行?。”

    长公主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小嘴,惯是会?哄人。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快坐下吧,都是一家人,在?本宫这里不需要讲究那些虚礼。”

    “那就多谢殿下了!”甄娴玉打蛇随棍上,像是完全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似的,拉着傅淮安就坐下了。

    长公主摆了摆手,虚假的客气了一番,“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喜欢吃什么,临时叫你们两个过来,都是我自己平日吃用的,也没什么旁的准备。”

    甄娴玉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惊愕的表情,像是没见过市面一样,哇了一声,“不亏是殿下这里,只是日常吃用的就已经是我平日没见过的了!”

    长公主顿了一下,意识到她这话里的不对,以?为她在?讽刺她奢靡,眼底顿时露出了一丝冷意。

    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甄娴玉就继续道:“真?的好羡慕殿下,我从小长在乡下每天吃糠咽菜什么都没见过,好不容易高嫁,以?为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却没想到一整个国公府的银子都要优先支援西北大军,府里的日子过得还不如我在乡下吃糠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