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娴玉眼疾手快将话本子收了起来,转头就看到傅淮安投湿了一个帕子,然后展开了她的手心轻轻地擦拭她的指尖。

    “刚刚摸了什?么东西你不记得了?”

    “……”

    甄娴玉:早就已经成年,但是却被当做小孩子一样?擦手手的她真的好尴尬。

    傅淮安垂着眸,语气淡淡,听不出来多少情绪,“下?次记得,用东西之前,先洗手,免得把脏东西吃到肚子里去,你自己身体娇气,不能靠着别人注意。”

    甄娴玉:“……”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哈哈哈,虽然有屏风,但其他人还是能看到我们在干嘛的,你注意一下?形象。”

    傅淮安抬眸,情绪很平地朝她一瞥,“我们有做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稍显淡漠的笑容,幽深的眸子也暗藏凝重,显得他刚刚说过的话,有些莫名的讥诮。

    甄娴玉:“……”

    她茫然地看着他,一眼眸子因为吃惊微微瞪大,被他按住的指尖忍不住微微蜷缩。

    “你……我没惹你吧?为什?么语气这么凶?”

    傅淮安:“我说什?么了吗?”

    甄娴玉蹙了蹙眉,视线落在他俊朗昳丽的脸上,憋了一会才道:“你这样?看上去,好像……吃醋了啊?”

    傅淮安的眉心猛地一跳,握着她的那一手,忍不住收紧。

    两个四目相对?,一个人一脸在状况外,另一个则是故作一脸平静。

    傅淮安倒不是吃醋。

    一个话本子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他现在就是有些混乱。

    因为之前他都对?自己挺自信的。

    觉得让她多看看,早晚她会开窍。

    但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开窍了,但因为审美不同,喜欢的不是他这种。

    那到时?候他怎么办?

    他直直地看着她,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用词暧昧不清,“你说呢?”

    甄娴玉顿了下?,瞅着他的神色:“……你这样?好像欲求不满后的无?能狂怒啊。”

    傅淮安眉心猛地跳了跳。

    站在他们旁边的宫婢哪怕紧紧地低垂着头,也完全不能掩盖她浑身突然爆发出来的八卦之魂。

    虽然她极力的想控制自己,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地抬起头,悄悄地看了一眼傅淮安。

    然后就对?上了傅淮安淡漠的目光,吓得她嗖的一下?连忙重新?把头垂了下?去,端着的盆里面的水都轻轻的晃了晃。

    她脸色有些发白。

    她不小心知?道了傅世?子的秘密,又违了宫规,他不会叫人打死她吧。

    傅淮安:“……”

    他摆了摆手叫那个碍事的宫婢下?去,无?比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看着甄娴玉一脸淡定,他欲言又止了片刻,终是没忍住,“下?次不会用词的时?候,其实可以不说话的。”

    甄娴玉努力回想了一下?,一脸空白,慢吞吞道:“啊,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傅淮安:“……”

    ……

    四皇子因为之前的事情,哪怕大年夜也没能得到解禁的机会。

    良妃被降了品级后,大病了一场,今日也不在。

    唯独良妃的父亲老开国公厚重着脸皮来了。

    但几?次试探之后,他发现明诚帝对?他们家的态度很不好,他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了。

    这些年,他们家因为四皇子身体有疾、良妃不受宠,一直低调行事。

    哪怕在几?个皇子都在大肆的揽权的时?候,在明面上都小心的没有任何举动。

    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料到,一向小心谨慎,却还是阴沟里翻船。

    虽然四皇子被圈禁,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之前的时?候偷偷的去看过他。

    四皇子一直大呼冤枉,但却怎么都想不到到底是谁在害他。

    四皇子努力的回忆复盘了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他见?过的所有人之后。

    最后确定给皇帝炼丹的天?师最可疑。

    因为脚跛,他平日很少与那些兄弟们有所来往,为了避嫌,在外的时?候,其他大臣他更?是敬而远之。

    那日他唯一遇到的人,只有天?师。

    之前他没想到那么多,但这几?日被圈禁后无?所事事,他天?天?回想,才终于发现了不对?。

    那日天?师像是故意等在那里,让他撞见?似的。

    而且还故意露出了为难异样?的表情,引导他询问皇帝的身体情况。

    若是当时?他没问的话,估计明诚帝也不可能会那么愤怒,后面脸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及时?直接给他定下?了罪名。

    皇帝老了,对?已经成年的皇子窥视打探他的举动格外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