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怒的明诚帝给太子扣无数个黑锅,让人连夜将他送至皇家寺庙禁足,命令他思过为大周祈福,他一日不让太子回来,太子就得在庙中?一日。

    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太后得到消息的时候,太子已经被送走半个多时辰了。

    气得太后与明诚帝大吵一架,连夜收拾东西去庙里与太子作伴。

    六皇子得到消息后,立刻从调查二皇子一案中?抽身。

    当着明诚帝的面?询问天师,他也是父皇的孩子,若是想要治疗父皇,他的心头血可有用?

    得到肯定?答案后,六皇子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刀捅入胸口?,给明诚帝放了半碗血。

    明诚帝看得大受感动,竟然要连夜废太子,立六皇子为储君。

    六皇子大惊失色,连连要明诚帝收收回成命。

    他苍白着脸,看着明诚帝一脸孺慕道:“父皇莫要这般,大哥也是因为父皇生?病,心中?急切,并非不孝,他只是没有见过天师的功力,不曾服用过金丹,不知道这丹的好处罢了。而且大哥是一个合格的储君,又名正言顺,哪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被父皇废弃。亲父子哪有隔夜仇,大哥明日说不定?就知道错了。”

    “莫要提那个逆子!”提起太子,明诚帝就气到咳嗽,虽然嘴上斥责,但他也意识到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不妥,再没提起废储君一事。

    他见六皇子老实本分,有孝心,又没野心,不免动容。

    以前?他觉得老六为人清冷,淡泊名利,脱离红尘,他对这个儿子少有关注,更多的时候,都偏心嘴甜的老八。

    却没料到,关键时刻,竟然是老六最?贴心。

    他既有几分补偿他的意思,又忍不住想要锻炼他几分。

    想着太子离开?,无人监国。

    于是便将此时交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一开?始拒不接受,然而明诚帝无比坚决,为了不惹怒明诚帝,他只好无奈接下监国一事。

    因为古木国和亲一事,他接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监督礼部为七皇子准备大婚事宜。

    消息传出,无论是七皇子还是八皇子全?都炸了。

    七皇子是不愿意娶金罕娜。

    八皇子是不服明诚帝将监国权给了老六。

    还有第三股势力频频给六皇子监国一事找麻烦。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有些?乱。

    唯独镇国公府一片安宁祥和。

    甄娴玉也从傅淮安的口?中?得知了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傅淮安哪怕在家都没取掉的假伤口?上。

    “你是故意的吗?故意在大年夜受伤,然后又故意让太子和太后躲出京城?”

    傅淮安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算到今日?”

    甄娴玉不满地捏回去,傅淮安也不躲,就那么?由她动作,眼神宠腻。

    甄娴玉被他看的耳朵发热,连连眨眼,“骗人,你肯定?算到了,你这个人,心思那么?多,我才不信你什么?都没做。”

    “原来,我在夫人的心里竟然是这般机敏算无遗策的吗?”傅淮安淡淡地笑?着看她,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藏于眼底的戏谑。jsg

    甄娴玉生?气,起身就要走,但没料到裙摆竟然压在傅淮安所坐的椅子下面?。

    脚下一个趔趄,迎面?就朝地上摔去。

    傅淮安伸手?一捞,连忙把人捞回怀里。

    甄娴玉无事了,倒是把他给砸的闷哼一声。

    傅淮安眼底染着笑?意,“做什么?又生?气?”

    甄娴玉看见他脸上的笑?,就觉得牙痒痒。

    尤其是对上他笃定?的眸子之时,发现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有什么?超乎他的预料。

    甄娴玉不服气。

    她不满于他把她当傻子糊弄。

    大概是人都有劣根性,每每此时,她都有些?阴暗的想法。

    想看他脸上的淡定?破碎,错愕惊讶的样子。

    于是她突然仰头,咬住了他的唇瓣。

    傅淮安一愣,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的眸色骤然加深。

    眼看着得逞后,甄娴玉要跑,他唇边溢出了低低的笑?。

    抬手?猛地压住了她的后颈,蛮横又不讲理地深吻了下去,掠夺她的呼吸,汲取她的甘甜,强逼着她与他唇舌纠缠。

    一阵热意从他按在她身上的位置蔓延开?,甄娴玉只觉得脊骨忽然窜起一整酥麻痒意。

    她猛地颤了一下。

    这人,竟然越来越会了!

    ……

    远在佛寺的太子冷静下来后,骤然意识到傅淮安之前?和他提起金丹有毒用意。

    他知道傅淮安知晓,自己向来心软。

    不愿手?足相残。

    若是不强行借明诚帝的手?把他送走,怕是他根本不会远离京城那一潭泥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