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甄娴玉不动,齐韫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 虽然经了我的手, 但我一眼都没看过!”

    “……”甄娴玉好半晌都没说话,眼皮狂跳。

    主要是, 太后留下的东西怎么都不该点名留给她。

    这么一个看着就像是遗旨的玩意?,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一个大坑。

    她完全不想打?开。

    她叹了口气, 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那个明黄的卷轴。

    然而才?看了一眼,她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猛地?合上。

    齐韫看着她的反应一脸茫然,“怎么?了?”

    甄娴玉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这姑娘是胆子真的大啊,有东西给她,她是真敢拿!

    这?段时间她揣着这么一张传位圣旨在肚兜里呆在六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她自己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齐韫有些莫名地?看着她。

    甄娴玉深吸了一口气,将东西放在了她的手里,“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齐韫一头雾水,她打?开圣旨,看着上面的内容,顿时瞪大了眼睛,“啊这……我的天!”

    “害怕了吧?”甄娴玉看着她一脸无奈,“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齐韫一脸兴奋,“天?哪,以后表嫂就是涉政长公主了吗?比我表哥还厉害!”

    甄娴玉:“……?”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平日里傅淮安再面对她的无语。

    甄娴玉:“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齐韫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愣住了,脸色有些紧绷,“之前六皇子大开杀戒,屠戮宫中之人,太后提及的人选都已经……”

    甄娴玉以为齐韫已经知道了危险,点了点头,“是的。”

    若是这个圣旨的内容泄露出去,必然会给他们造成杀身?之祸。

    “那怎么办啊?”齐韫紧张地咬住了下唇,“那你岂不是当不成摄政长公主了?先?太子还有什么活着的子嗣吗?那这个圣旨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甄娴玉:“……”

    她不知道太后到底是怎么?确定她的身?份的,甚至在临死前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将先?帝留给她的遗旨填上,承认了她的身份。

    其实若不是六皇子发疯杀了所有人,她这?一招还是很高明的。

    那时候九皇子还在装傻,太后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其他几个皇子全都不成器,均不是明君的模样。

    若太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傅淮安就是年幼的太孙成长起来之前,最好的护道人。

    傅淮安足够扶持着他在几个皇子中突出重围,杀出一条通天?之路。

    只是太后并不相信他!

    虽然傅淮安乃是她亲手带大的人,但在巨大的权势和利益面前,没有人会不动心。

    她需要给傅淮安的衷心上第二层枷锁。

    用驸马的身?份,强行将他按在那个永远不能名正言顺的染指姬家江山的位置上。

    而太后以前与她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解她是一个什么?人。

    一个不贪恋权势,没有野心的涉政长公主,对幼帝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有她挡在幼帝前面,除非傅淮安不要名声,背信弃义,打?算污了镇国公府多年来的清名,谋逆篡位。

    否则,他们夫妻二人必定会拼尽全力,在幼帝成长起来之前,护住大周的江山。

    只可惜,太后千算万算,没能算到,他们姬家的几个皇子不但一个比一个蠢,还一个赛一个的毒。

    为了那个位置,手足相残,子弑亲父,孝心感天?动地?,几欲断了姬家的血脉。

    只留下了九皇子一根独苗苗。

    她合上了圣旨,面色平静,“若不想横生事端,就当做从来没有过吧!否则,我们谁也无法活着走出京城。”

    齐韫打?了一个寒颤,问了她一个难以回答的犀利问题,“那我们现在就能活着走出去了吗?”

    甄娴玉顿了顿,“肯定能。”

    齐韫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底气,她虽然不了解时局朝政,但这?段时间大概也看明白了一些。

    九皇子之所以为镇国公府平反,只是为了钓鱼执法,将人骗回来杀。

    表哥升职了,看似花团锦簇仕途一片光明,但实际上他们此时的情况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就会被烧的灰都不剩。

    齐韫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相信她的话。

    甄娴玉看着齐韫的样子,突然脑子里蹦出了三个字“脑残粉”。

    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她真的好担心以后齐韫会被骗啊!

    ……

    傅淮安安然无恙地从宫中回来。

    九皇子为了做样子,并没有难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