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青嗤笑:“何大公子什么时候也变成长舌妇了?”

    “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

    温长青答道:“是,也不是。”

    何贤罢手:“得得得,你还是甭说了,反正什么事你也不会透露出来。”他顿了一下,“明王爷,你最近小心点,皇上这段日子,每每与我谈起,总会有意无意问到,关于你断袖之癖。”

    温长青眉头一皱:“给本王赐婚,他不是不信本王断袖吗?”

    “谁知道呢,总之你小心为妙,我每次皆是敷衍了事,给你留了余地。”何贤饮尽杯中的酒,又摇头晃脑道,“我看你肯定不是断袖。”

    “本王是不是无所谓,”温长青低下头,从酒杯中捏出一片飘落下来的梨花,她笑眯眯地望着何贤,”本王知道,你何大公子,肯定是。”

    “嘘嘘嘘。”何贤慌忙捂住温长青的嘴,警惕地左右望了望,“说这么大声,你想害死我呀。”

    温长青嫌弃地扒开何贤的手:“你何大公子是断袖,人尽皆知,本王的清誉,还不是你毁掉的。”

    何贤辩解道:“那是谣言,我又没有承认!”

    “你最好一辈子别承认,否则你家老头子,非扒你皮不可。”

    “别戳我的痛处行不?”

    “行啊,把这壶酒都喝光,本王就不戳了。”

    何贤一拍案:“喝就喝,醉了我不回去,就住你明王府!”

    “你慢慢喝,不够案下还有,自己拿。”温长青摇了摇头,何大公子举起酒壶就往嘴里灌,这家伙酒量好的很,就这点酒还喝不醉他。

    温长青擎着酒杯直起身,伫立在梨花树下,挪着步感慨一下陈年往事,又心想着她的王妃怎么还不回来呢?这都去了好几个时辰,该回府了。

    春风吹来,一片片梨花随风飘落,掉落温长青一身的梨花。

    “呸呸呸,差点呛我喉咙。”何贤吐出喝进嘴里的梨花,“明王爷,你种的这几颗梨树,开了十几年的花,才结几次果,每年都害我巴巴等着。”

    温长青嫌弃道:“没情调,你不觉得一边喝酒,一边漫步梨花雨中,是人生中一件很惬意的事吗?”

    何贤笑道:“那得看与谁喝酒,与谁漫步梨花雨中,一个人就算了,若是与喜欢之人一起,或者与俩仨朋友对酒饮乐,那才是惬意人生。”

    “对了!”何贤急忙站起身来,他兴奋叫道,“你还记得我们十年前,埋在梨花树下的酒吗?”

    温长青脚步一顿,双眼发亮:“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

    二十年前,温长青在院子一共种下五颗梨树,十年前,她们在长得最大的那颗梨树下埋了三坛酒。

    相约十年后一起开挖。

    于是,温长青与何贤蹲在当初埋酒的地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巴巴瞅着,谁也没动手。

    何贤道:“要不,我们不等他了,直接挖吧?”

    温长青点头:“他都当上皇帝了,皇宫什么好酒没有,肯定不会在乎什么十年之约,来吧,挖吧!”

    “好!”何贤迫不及待,转身去墙角拿了两把铁锹,递给温长青一把,两个人吭哧吭哧地挖,眼看着酒坛子冒头,何贤扔掉铁锹,搓了搓手,道:“明王爷,要是皇帝怪罪下来,你得扛着。”

    “出息,他还能打你不成?”

    “他又不是当初的他,你是他皇爷爷,你不怕,我怕。”

    “怂包!”

    温长青轻哼一声,用手扒开酒坛旁边的泥土。

    何贤凑到封口旁边嗅嗅,惊叹:“闻到没有,好香啊。”

    两个人,分三坛酒。

    一人一坛,还剩下一坛。温长青直勾勾盯着那坛无主的酒,眼冒星光,她伸手就去拿:“你不是怕皇帝怪罪吗,行,他的酒,本王要了。”

    “等等!”何贤抓住温长青的手腕,笑道,“明王爷,你可不能独吞,见者有份,一人一半。”

    “你敢跟本王抢东西?”温长青手腕一转,推开何贤的手,何贤笑了笑,一只手与温长青斗得游刃有余,“明王爷,好大的官威,这酒要么一人一半,要么被我抢了。”

    这两人蹲在地上,气沉丹田,双手斗来斗去在抢酒。

    “你们,在干嘛?”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来,温长青呆滞了一下:“王妃?”

    温长青手慢了一步,就被何贤把酒归拢到他脚下,何贤直起身,对苏筠笑了笑,拱手唤道:“明王妃。”

    苏筠从大将军府回来,就看到明王爷与一个男子蹲在地上,你牵我的脏手,我摸你的脏手。

    她记得这个男子,明王爷从家宴回来,天天来,一直想见明王爷,莫非,这就是明王爷断袖的对象?

    苏筠恍然大悟,她尴尬的扔下话,一溜烟跑掉:“哎,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