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封印就越松动。

    但破坏阵法也会加速他们的死亡。

    这根本就是无解之题。

    他们是选择牺牲阵法中的战士让封印无法继续削弱,还是选择先把阵法中的人救出来让封印松动,释放出里面被封印的暗族。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反叛军那些得意的笑声。

    小凤凰这暴脾气就听不下去了,直接飞过去掐住他的脖子,身上燃烧着怒火。

    “来啊,有本事就掐死我,知道这身体是谁的吗?”

    被掐住的那反叛军黑袍被烧掉,露出了他的容貌。

    和阮姝如出一辙白色的长发,蓝色眼睛,甚至五官和阮霄有七分相似,和阮麟战差不多的黑皮,以及额头上的那些银白色花纹都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身份。

    小凤凰瞳孔一缩。

    阿尔默也握紧了手中的龙神枪,他声音有些艰难的道。

    “阮鸿楠。”

    阮老爷子的大儿子,阮霄的大哥,阮姝的大伯。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努力救人的阮姝猛的抬头看过去,当看到那张和自己爸爸七分相似的脸时,她的眼睛红了。

    怎么会这样啊,爷爷爸爸,还有大堂哥找了那么久的人终于找到也终于出现了,可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阮鸿楠的这个身体的确好用,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和阮家那小姑娘的关系都很好,怎么,现在是要杀了她的亲大伯吗?”

    小凤凰愤怒的直接朝着他脸上一拳打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

    但是……他的确没杀死他。

    阿尔默微微叹息一声:“麻烦了。”

    暗族最让人厌恶恶心的就是这点,他们能控制任何人的身体,让本是关系亲近之人互相残杀。

    谁都知道控制那身体的是暗族,但谁也不能否认,那身体是他们的亲人,朋友,战友的。

    杀,对他们的心理是一种折磨,谁也不想亲自杀了自己亲近之人的身体。

    不杀,那是他们的敌人!

    不杀了他们,那会有更多的同族遭殃。

    暗族本身的战力或许不高,但他们的能力却让所有人都忌惮。

    且他们没有身体,就算杀了他们附身影子的身体,也只是重伤随时都能离开,想要彻底杀死他们很麻烦。

    所以万年前,那些强大的先祖们都只能把它们给封印起来。

    阿尔默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里全是冷厉。

    “破坏阵法,能救下多少救多少。”

    他没有办法替阵法中的人做生死决择,但同样的,他也不敢用整个世界做赌注,让暗族重回世间。

    他是皇帝,必须做选择。

    这个选择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但是谁也没办法责怪阿尔默。

    因为他们懦弱不敢做出选择,懦弱的他们也没资格去责怪阿尔默。

    阮姝抹了把眼泪,哭着继续去救人。

    孔修等人此刻也红了眼睛,然后继续破阵。

    “真伟大啊阿尔默,那些可都是为你,为整个帝国出生入死的战士,说抛弃就抛弃,我都替他们感到不值,你可真是个伪君子。”

    阿尔默没说话,只是一脚踢过去,然后将人绑了。

    小凤凰同样将阮鸿楠给绑了。

    “玲珑笔,你变大帮帮忙。”

    阮姝哽咽着说话,她发现阵法中有几个人已经没有呼吸了,体内的血和精神力都被抽取干净了。

    阮姝咬牙,将活着的那些人搬运到玲珑笔身上,让它把他们送出去。

    一人一笔坚持不懈的努力着,封印的锁链又破开一条,裂缝也越来越大了。

    一股阴冷无比的气息席卷到山洞,黑色如烟雾的东西从那些裂缝中钻了出来,然后凝聚成一个没有形态五官的东西。

    那就是暗族,和黑暗能融为一体,能钻入任何生物的影子里,悄无声息的控制影子的主体。

    “杀了它!”

    阿尔默话音落下的同时,龙神枪一扫,带着火焰的剑气扫过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黑影钻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大家都清楚,那出来的暗族还在,只是不知道藏在了黑暗中的哪个角落。

    “大家都当心自己的影子。”

    “又一个暗族出来了。”

    小孔雀的火焰烧了过去,这次倒是把刚钻出来没准备的暗族给烧成了灰烬。

    它们并不是不死之身,只是很狡诈难缠,一旦钻进影子里就很难察觉,什么时候被它们悄无声息的控制了身体都不知道。

    阿尔默指挥着一些人守着封印口,孔家人赶紧破坏阵法,其余的人注意大家的影子,以及先把那些反叛军给收拾了。

    阮姝一个人拼命救阵法中的人,哪怕累得很了也不敢停下来。

    忽然,被阮姝搀扶起来的一个战士一把抓了阮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