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湘看向对面的女孩,怯怯的手不自然的握着包带,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两年不见了,哪怕现在世界末日了,苏怜娇还是和以前一样,依旧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楚楚动人。

    在这个持续混乱,丧尸爆发,又是地震,又是连绵不绝的暴雨下,那张如花似玉的不染一丝污浊的尘埃,天仙似的站在她面前。

    衬得她这个曾经的恶人,更无地自容。

    如果是以前和平的年代,应该转身就走。

    可是外面兵荒马乱,今天如果不是遇见费季和欧阳路,她可能没有办法从被丧尸围困的小超市里面出来。

    欧阳路事不关己的样子,已经开始搬从小超市里面收集的各种各样的物资了。

    费季和任清初一脸八卦的样子站在旁边。

    “什么情况?难道是情敌吗?”费季歪头。

    “不会吧?应该不是情敌吧?你有没有问过,简湘认不认识裴经年啊?”

    “你不知道刚刚的情势有多么的凶险,好几个丧尸在超市里,我们打完丧尸就收集物资,然后赶紧回来了,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费季声音压低,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情势怎么看都不对劲!

    学妹那么喜欢笑的人,漂亮的小脸蛋都垮了。

    学妹那种性格,居然还能结仇?

    学妹在学校里可是万人迷啊!

    “你不认识吗?”费季好奇。

    “我不认识,虽然我和娇娇认识很多年了,但我们一直都不是一个学校的,她认识的人我未必都认识。”任清初也压低了声音。

    她扯扯费季,“你把摩托车后面的东西取下来,我们进去吧,让她们单独聊聊。”

    “好好!你说得对!”

    费季取下四袋袋米面,轻轻松松的扛在肩上,任清初提着几袋生活用品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大厅里,欧阳路拿着小超市里面的洋娃娃逗萌萌。

    “你真是没良心,都没看见外面情况不对吗?跑的跟兔子一样!”费季朝着欧阳路吼。

    “没注意。”欧阳路面无表情的回答。

    放好东西的费季和任清初又站在大门口去吃瓜了。

    任清初:“急死了,怎么不说话啊?”

    费季:“你有顺风耳吗?说话也听不见啊!”

    任清初:“嘴巴都没长啊!肯定没说,娇娇又不会腹语!”

    这边两人吃瓜的焦急。

    那边简湘吞了吞口水,“苏,苏怜娇,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小伙伴……”

    “你现在知道了。”苏怜娇一脸冷静。

    “你,你要赶我走吗?”简湘扫了眼大门。

    不。

    她不能出去。

    外面太危险了。

    她这种异能只能辅助,没有小伙伴在一起是不行的。

    而且她也不是本地的人,学校已经沦陷了,她没有地方去了。

    “对不起!”简湘低头,朝着她90°鞠躬。

    这是什么操作?

    苏怜娇往后退。

    “我不该和同学们一起孤立你,苏怜娇,你能原谅我吗?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干活很厉害的!我可以负责打扫清洁!”简湘缓缓直起身体,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表情。

    当年她们读的高中,里面的学生要么成绩好,要么家境好。

    很遗憾她是属于成绩好的,其实也是在班上被排挤的类型,班上的同学也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玩。

    区别是她没有被蒋暗放在眼里,没有被那个作天作地,家里有钱有权的校霸明确的说不要和她玩!

    当时班上的同学迫于蒋暗的话,都孤立了苏怜娇,不和她说话,还时不时的整整她,弄丢她的作业,把她的课桌搬到男厕所去,往她的凳子上挤胶水,往她的脚下扔考试答案,举报她作弊……

    虽然那些事情她都没有参与过。

    但是有一次她晚自习考试,蒋暗不让她收苏怜娇的试卷,她吓得哆嗦,没敢收。

    她记得当时苏怜娇和她一起去的办公室。

    她拿的全班的试卷,苏怜娇拿的自己的试卷。

    从那以后,简湘就觉得自己也成了孤立她的一员,特别对不起她。

    可她没有办法,妈妈把她送到学校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爸爸去世了,她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要给她生活费,还要负担家里四个老人。

    她不想得罪校霸。

    苏怜娇不一样,被孤立了三年,依旧不对蒋暗低头,甚至和蒋暗对着干。

    在教室里蒋暗调戏她,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扯蒋暗头发,拿着书往蒋暗脑袋上砸。

    蒋暗是喜欢她,爱而不得啊!

    怎么舍得打她呢!

    苏怜娇有底气。

    每天家里的保镖来接她。

    甚至有一次周末的时候,她看见苏怜娇的保镖把在教室里欺负她的男同学给揍了一顿,整整一周没有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