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微风渐起,菡萏面带春意地走了过来,看她特意描好了柳叶眉,樱桃小嘴似抹成了胭日免脂色。

    “小姐,你找奴婢?”她安静地低着头,心思早就飘在了府外。昨日她便和萧郎约好,今日下午去游湖泛舟。

    “菡萏,听芍药说你近来动了春心?要不,带我去看看,本小姐给你长长眼?”赵简桐眉目流转处带着温暖笑意。

    她要用很温和的办法扯掉挂在菡萏身上的红线。

    菡萏面色桃红,却颇为意外。

    “小姐,奴婢属意之人只是个末流商贩,难登大雅之堂。”

    赵简桐起身,低视着菡萏,抬起右手,轻轻地搭在其肩膀,笑意盈盈道,“那人既能入得了的本小姐大丫鬟之眼,必定有过人之处。”

    “不过,我好歹也是千金之体,去见他未免有些不合适。将他召入府内,又怕其畏惧赵府威严,见不到他真实状态。”

    她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眉心紧蹙后又倏然豁朗道:“要不,你今日便推了和他的约定,让本小姐暗中考察一下他闲时都做些啥?”

    菡萏微愣,还未说话,便听见自家小姐说,“那就这样说定吧!”

    第22章 将那人给我打废,看他还敢不敢在赵家头上动土

    赵简桐深知这一世想要改变身边珍贵之人的命运,就得付出行动。

    如今赵家势头正盛,将围着菡萏身边的臭苍蝇赶走,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考虑到菡萏心情,她不会用强硬之态,而是要让菡萏亲眼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

    除此之外,等忙活完菡萏之事,她便要开始全心全力地扭动赵氏一族的命脉。

    相较而言。

    那位叫萧郎的赌徒,不过是她这一世为身边之人逆天改命前的小试牛刀。

    芍药倒是满心雀跃地拍手叫好,“小姐说得极是,男子在未成婚之前都擅于伪装。菡萏姐姐怕是还未见过最真实的萧郎。”

    “若是那位萧郎私下底人品贵重又善良,小姐也才能安心将菡萏姐姐交托于他。”

    菡萏用手搅着丝帕,一缕红霞飞上脸畔,吞吐道,“萧郎待我很好,为人也很温柔……”

    芍药大声道,“既如此,菡萏姐姐还怕什么?”

    谈话间,她们便出了府。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她们一行三人都带上了帷帽,透过轻薄的面纱,恰好看到了正在桥头等待的萧郎。

    赵简桐让身后小厮去退信,就说菡萏今日府中有要事,暂时去不了。

    随后,她们安静地半掩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瞧见那一身灰色衣装的男人气鼓鼓地背手离去,那人走姿狂荡不羁。

    桥边上正有六七岁男童在玩蹴鞠,那物正好落到了萧郎脚边,他非但不捡起来,还一脚踢飞,惹得男童哇哇大哭起来。

    菡萏的面色微变,声音也变得细小起来,“他……平常对小孩不是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简桐安抚般地拍了拍菡萏肩膀,柔声道:“这都是小恶,我们再观察一番。”

    萧郎紧接着又去了上京城最大的长乐赌坊,快到天黑时,才喜滋滋地出来。

    菡萏的面色更难看了。

    芍药轻咳,小声问道,“菡萏姐姐,上一次我不是听你说,你的萧郎平日除了做买卖,便是对看书感兴趣,还万般厌恶赌博。”

    赵简桐凝视着芍药,示意她不要往伤口上撒盐。

    芍药立马闭嘴。

    菡萏低着头,委屈的泪水滚滚流淌。

    待菡萏望见萧郎出了赌场,就往全京城最大的挽红楼走去时,她彻底心死。原来她心里的如意郎君,是个吃喝嫖赌的混账。

    赵简桐倒也没有想到,萧郎劣迹斑斑,她都还没有设计让萧郎露出真面目,那人便脱光了,将自己袒露出来。

    她顺势让跟在不远处的小厮将萧郎的底细查出来。

    不一会儿,萧郎的底细便被扒了个底朝天。

    赵简桐心中了然,故意大声说出得到的消息,“原是个输光了家产的败家子,特意将自己包装成商人诱骗我家丫鬟。”

    “亏我家丫鬟对他情根深种,没想到他竟是个坏种。”

    她思绪微变,望着悲愤交加的菡萏,心知此刻惩治萧郎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来人,去赵府叫几个强悍点的打手,将那人给我打废,看他还敢不敢在赵家头上动土。记住,除了不将人打死,怎么着都行。”

    芍药气呼呼地询问,“小姐就是心地善良,那人骗菡萏姐姐,小姐还想着留他一条性命。”

    赵简桐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有的时候,变成废物活在世上才是最痛苦的。”

    第23章 周长亓能文能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日落西山,红霞映红了整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