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灵识观察到的……

    可惜,就算这样,宁长疏也不会升起一丝一毫的侧影之心。

    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了。

    “修炼出了岔子,这七天都不能动武。”

    为了真实性,宁长疏即便知晓西蒙什么也没做,但还是会开口询问一番。他先是简单回答了西蒙的回答,还故意暴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弱点。

    谁知西蒙像是被抓住了痛脚一样,冷冷瞪了他一眼,“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宁长疏好笑地望着他,“不是你问的吗?”

    西蒙一愣,却是被对方眸底那刻意流露出来的探究和挑衅所激,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许多,“谁特么要知道你七天不能动武,你是修炼修傻了?这种事情都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情绪直转而下,他甚至有一种现在就把对方受伤的消息说给苏慕予的冲动。

    然而冲对方发火完,西蒙同时回想起了对方正常时的实力。

    冷汗一下子滴落下来,他快速地瞥了一眼白衣男子。

    对方没有动怒,古井无波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对生命的淡漠,只是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中了西蒙的心口。

    “你算什么东西?我就算不能动武,你也没法将我怎么样,反之,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了。”

    清冷的声音裹着透骨的寒意。

    西蒙浑身一震,他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他想反驳,可他转瞬又想起对方身上的护体气罩,经检测出来,要想破开,堪比黑耀联舰一次s级武装力量主力攻击才可。

    对方确实有恃无恐。

    不过……

    西蒙警告道:“别太小看东科a区,你确实很强大,但对付你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那就拭目以待。”

    宁长疏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哪怕气息再若,神情却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西蒙噎住话头,沉默了一会儿,摔门而出。

    他感觉自己要再继续站在那儿,会被气死。

    初见时,白衣男子神秘,清冷,强大,不可攀折,后面发生那样的事,又让他看到了对方妖孽撩人的一面。现在几句交谈下来,西蒙再次发现他跟猫族之间相同的特质。

    两人都有能随随便便就可以将人气死的本事。

    他的目的是提醒,可他也看出来了,这人对别人的好意根本不领情。

    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除了能力强大之外,越熟悉越能感觉出来这人极为狭窄的心眼儿,这样的人最是心思敏感容易走上极端。强者该有的度量确实是欠缺了不少。

    这样的人,若不是实力强大,说不定早就被招惹的仇家杀了个千百回。

    “算了,我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

    别人惹了他,他当场就忍不了会报复回去,心眼儿也大不到多少。

    西蒙摇摇头,这么想着,竟没有那么气了。

    西蒙离开后,宁长疏的灵识跟着他去了。

    想看看对方被他刺激之下会不会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说给苏慕予。

    结果他看到的是对方在外面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去跟属下们商讨怎么封锁那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了。

    期间苏慕予还打了通讯过来询问西蒙知不知道他的下落,西蒙随口一句在忙就挂断了。

    宁长疏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他还等着西蒙将自己七天不能动武的事情说出去,然后等苏慕予过来的时候,他就想办法让对方杀了自己,之后再暴露出自己真实身份,攻破对方神经防御系统的。

    “废物!”

    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就没人能按照他心意走剧情的……

    亏他上次骗不到苏慕予,临时改了剧本,拼着被域主发现后的巨大代价,开着大号就过来了。

    最终还是得要他亲自动手才行。

    宁长疏闭目深吸一口气,渐渐平缓波动有点儿大的情绪。

    吃晚饭的时候,西蒙领着他去餐厅用餐。

    厨子还是之前的厨子,没有换,所以端上来的菜品都是厨子惯常烹饪的那几道菜。

    西蒙也是菜摆到桌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他看了看白衣男子,决定对方不满意的话就重新换。

    宁长疏没关注这些小问题,菜上来了,直接用筷子朝自己喜欢的红烧肉伸了过去。

    西蒙愣了一下,这人竟是跟猫族一样,每次上桌都是夹那一盘红烧肉。

    宁长疏对自己的习惯是不怎么记得清的,看到西蒙愣了一下,眯起了眼睛,“怎么?”

    西蒙回过神,眸色微深,“没什么,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只会餐风饮露,没想到……”

    对这些凡俗小菜也来者不拒。

    餐风饮露?

    呵呵,他又不像那个老不死那么虚伪做作,以为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呢。

    更何况,他对当清心寡欲的神仙不感兴趣。

    察觉宁长疏情绪不高,西蒙闭上了嘴,偶尔吃上几口,大多时候是看着对方用餐。就这么安静的话,感觉也挺不错,遗憾的是对方总是乐于打破这种平静。

    “你不报仇吗?”

    简单几个字,转眼将气氛拉到一个刀尖口上。

    西蒙放下筷子,没心情吃了,“你非要我找你报仇你才痛快?”

    “不然呢?”宁长疏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只弱猫是你宠物吧?他受了我一掌,根本活不了,现在恐怕是死了,你真不打算去看看吗?说不定一具完好的尸体都没了。”

    西蒙那一瞬间,确实非常想直接掏枪怼在对方脑门上,让对方说话小心点儿。但因为刚才吃饭,白衣男子流露出的一些小细节,让他强行忍了下来。

    他早就是个人精了,细细品味一番,察觉到一丝异样,于是假装被惹怒,质问:“你故意在激我对吧!”

    话音落下,西蒙便紧紧盯着白衣男子。

    任何的细节都不能放过,庞大的精神力更是锁定住宁长疏。

    随后西蒙看到白衣男子虽然很从容平静,但捏筷子的力度在那句话出口时加了一分。

    要不是他观察入微,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证明了,白衣男子就是故意在激他!

    可是为什么呢?

    是性格使然,故意变着花样嘲讽玩弄他?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不是蠢到要去找死的人。”西蒙压下怀疑,面上表现出怒气冲冲的样子,起身准备离开。

    “晚上过来一趟。”

    宁长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西蒙脚步一顿,闷闷地“嗯”了一声才继续往前走。

    深夜。

    西蒙依约前来。

    来之前他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也不是没有想过那种旖旎的事情。

    只是最近对方都没有行那事的态度,所以西蒙逐渐没有放在心上了……

    眼下也不过只是随便猜一猜。

    可是当他来当房里,看到正在浴室洗澡的某个人的背影,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

    潜意识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朝他飞快袭来。

    听到水声停止,看到那修长身影逐渐转身,西蒙瞳孔一缩,却是条件反射地要离开这里。

    仿佛面前的不是他期待已久的温柔乡,而是会吃人的魔窟。

    心脏剧烈的跳动,都已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

    “要去哪里?”

    然而晚了。

    当身后玻璃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当那人独特的清冷又诱惑的嗓音传来,从浴室飘散出来的水雾便像是化作了无数的触须,黏在身体上,要将他往那个魔窟里面拖。

    西蒙嗅到了逐渐浓郁的幽香,像发酵透了陈酿,仅是触之就快 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意味着人也越来越近。

    那渡着水渍,踩在地上的声音明明很轻,可是落在耳中,却像是每次都正好踩在了鼓点上,心口上。

    心脏因为对方的靠近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我突然想到……”

    拼尽了全力才挤出的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柔软的唇瓣给堵了回去。

    颤抖的心脏终于爆开,化作四射的烟花,明亮的星火在体内各处散开,瞬间充斥了他整个灵魂。紧接着脑子里的意识都只剩下轰鸣之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西蒙眸色幽暗,放弃了挣扎,理智在对方靠拢的身体上迅速沉沦。

    无尽欲望在玉骨冰肌上流连忘返,在温暖紧致的水乡中疯狂散尽……

    这样的美妙,就算再体验千百次都不会腻。

    第二天中午,西蒙在熟悉的感觉中睁开眼睛。

    他望着洁白冰冷的银质天花板,心,却狠狠地往地狱沉去。

    这种心情来得迅猛,来得古怪,西蒙带着强烈的不安,下了床,头一次连回味都来不及,迅速穿好衣物,将滚到地上的终端捡起来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快走到基地作战室的时候,他的终端突然发来一条通讯请求。

    看着拨入者“苏慕予”三个字,西蒙的眼皮开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