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被他拿下来的手重新往上抚去,摸上了他的下巴,她以一种毫无波动的声音说着:“你现在,不就在怠慢朕么?”

    赵恪异常无奈。

    “陛下,请您自重。”

    “你知道朕最讨厌什么吗?”

    宁归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以手支额倚在桌子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状,但表情却是淡漠的。

    “朕最讨厌口是心非的人。”

    她干脆的收回了看他的目光。

    “方才叫你离开,你偏偏留下,留下之后却摆出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好像朕在强迫你一样。”

    ……赵恪有些哑口无言的感觉,鬼知道他刚刚为什么会选择留下。

    “你明明自己想要留下,现在却和朕说自重,朕最讨厌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你滚吧。”

    赵恪:“……”

    矛盾来得太快我还没准备好。

    前一刻还在谈论一些亲密的事,下一刻就要他滚,新帝的脾气果然印证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啊。

    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无奈纠结了好久,终于定下了决定。

    “那……臣先告退了,改日再来拜访陛下。”

    略微想了想,赵恪觉得今日不是个好时候,虽然对于新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好感在心里,但新帝总是给他看那种辣眼睛的书,他觉得有点慌,还是先告退为好,来日方长,下次有准备了再来战。

    他行礼告退,宁归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看向他。

    赵恪迟疑的看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发现她没什么表示,没有阻挡他离开,也没有要他快滚之类的动作,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成功。

    因为赵小王爷忘了一件东西,就是新帝手里的鞭子。

    所以当赵小王爷再一次躺倒在地上全身麻木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些崩溃的。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赵小王爷的悲催人生史。

    而宁归手里握着梦幻之鞭,毫不在意手心里还有伤口,她拿着梦幻之鞭在空气中挥了一下,这才慢慢看向倒在地上的赵恪。

    龙床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然后在她脑海里小声的问:“宿主,你不会真的要霸王硬上弓吧?”

    “

    当然不会。”

    她温柔的笑。

    龙床只觉得心中发毛。

    “我最讨厌不听话的玩具了。”

    宁归缓缓抚上赵恪脸庞,眼中闪过几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乖乖的多好,为什么要违抗我的话呢。”

    “不过也没关系了,既然这么不听话,我就让你变得听话一点吧,任我摆布就可以了,玩具不需要有其他的想法。”

    “你一定是我最好的收藏品。”

    赵恪僵在地上的身体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

    龙床一直觉得宿主是个神经病,然而她并不是,她是一只病娇。

    一只血腥却不暴力的病娇。

    病娇讨厌有人违背她们的话,她们讨厌一切看着不顺眼的东西,以及,她们的耐心非常差。

    而宁病娇对于赵小王爷的耐心已经彻底用完了。

    所以,她已经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情。

    既然不能陪她玩游戏,那么就做成能让她开心的收藏品吧,她会非常开心的,也会很喜欢。

    龙床不知道他家宿主究竟要做什么,直到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把细刃的刀,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把一根银针插-进赵恪脖子上的一个穴位中,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这下赵小王爷是真的感觉全身麻痹,连话都不能说了,这比梦幻之鞭的效果好多了。

    宁归表情淡定的将他整个摊在地上,手脚张开,拿起那把细刃的刀走到他的手腕旁边,准备先放血,再做其他处理。

    “陛下。”

    门外突然传来宫女的声音。

    宁归动作一顿,开口问道:“何事?”

    “宰相之子付清河求见陛下。”

    宁归停了两秒,然后回答:“准。”

    宫女得到答复后便退下了,宁归看着手里的刀,和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赵小王爷,然后依旧慢条斯理异常淡定的将东西收了起来,她将东西又都重新收好,只剩下那根银针还插在赵恪脖子上。

    正当龙床君在想她究竟要怎么处理赵小王爷之时,就看见她拖着赵恪的脚,一路拖着走到龙床边,然后……她一把把赵小王爷塞进了床底。

    吃了一嘴灰的赵小王爷:“……”

    目瞪口呆的龙床:“……”

    ……果然,最狠不过宁病娇,最惨不过小王爷。

    同样是宿主的攻略对象,差别怎么这么大呢,难道就因为小王爷没跟她‘玩游戏’?

    凶残,太特么凶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