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想回去……”

    宁归看着他,努力睁大着眼睛,但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水几度闪烁,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牧迟……我该怎么办?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死了。”

    他想了想,还是僵硬着手指为宁归拭去脸上的泪水,尽量用轻柔的声音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

    宁归沉默的低下头,几息之后,才有低低的声音传来。

    “我遇见了顾寒。”

    “顾寒?”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沧時月突然绽出了个笑意来。

    “西陵皇顾寒,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接着他又看向宁归。

    “你叫宁归?呵呵,原来小迟的小可爱身份这么高贵啊。”

    沧時月恢复了他饶有兴趣的表情,仔细的看着宁归,满脸笑意。

    “不久前的太玄登基大典,可是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事呢,小可爱,你当真是令人着迷,不过……若我的情报没错的话,你此刻不是应该在西陵王宫吗?”

    “西陵王宫?”

    牧迟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眉间有几分不解。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这里,未曾离开,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会在西陵的王宫?”

    宁归委屈巴拉的看着他,细声细语的说起自己这些时日的遭遇。

    “我遇见顾寒了。”

    “我和顾寒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西陵的皇,那个时候我还很年幼,父皇健在

    ,我住在陇洲,后来我被两位将军接到皇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顾寒了。”

    她缓缓垂下眸子,眼中神光暗淡,那些不开心的、悲伤的,几乎是都写在了脸上,一点也没有隐藏。

    “登基大典之前,我又见到了他,那个时候起,我才知道……他就是西陵的皇。”

    宁归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脸上出现了几分焦急的神色。

    “他想把我囚禁在西陵,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变得这么可怕,牧迟,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很害怕,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她似乎很怕眼前的人将她抛开,满眼都是焦急的神色。

    “还有祁连溪,他们都变得好可怕,为什么想杀我,其实……我想回去见宰相大人,告诉他我还活着,太玄不会有事的,可是、可是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不想呆在西陵,不想嫁给祁连溪,可如果任性的话会给太玄千千万万的百姓带来灾难,我很害怕,很迷茫,可是……”

    说到最后,她反而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眼中光芒完全黯淡下去,直至一片荒芜。

    “算了……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我不能这么自私。”

    “滴,牧迟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5(令人心疼)。”

    ……龙床君在一旁一边看一边赞叹。

    宿主成功的将一个单纯柔弱的少女却又心怀家国,明明害怕得不得了,却还是要努力装作自己坚强的美丽形象表演得入木三分。

    看看这暗淡的小眼神,谁能对她说不!

    牧迟本就对她有好感的,当然更不能拒绝一个哭泣的柔弱天真少女。

    但他确实也很担心,这里是沧峦宫,并非其他地方,宁归这样的少女是不适合在这里的,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欢笑,只有冰冷的杀意和鲜血。

    他并不想答应让她留在这,但……沧時月马上笑着出声了。

    “既然是小迟的朋友,在此处住一段时日倒也无妨,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这样说着,牧迟却越担心起来。

    沧峦宫宫主沧時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表面上永远是笑着的,美丽的笑,魅惑的笑,或者少有的霸气的笑,但沧時月这个人本身并不是一个那么好相处的人。

    沧峦宫的很多杀手表面上都很冷血无情,但内心深处总会对温暖和阳光有些期待,尽管这些期待也会慢慢被消磨,但沧時月不同,他的笑只有表面上的,他杀人从不问好坏,随性而已。

    牧迟并不想他对宁归产生什么兴趣,在他看来,他希望宁归永远都是当初那个黑夜里抱住他哭泣的单纯少女,尽管深陷污秽的深宫,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那份初心。

    他的心思其他人显然不知道,宁归听到沧時

    月的话,脸上绽开一个笑意对他说:“谢谢哥哥。”

    “不必叫我哥哥,我也还很年轻,你这样称呼我,岂不是显得我比小迟老一些,叫我時月就好。”

    沧時月满脸的笑意盈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宁归真是他的妹妹,而之前那一幕他似乎马上就抛到了脑后。

    “好的,時月哥哥。”

    宁归也笑着点点头,但依旧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