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一切都要重新计算了,就连龙床,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反正不毁灭就算不错了。

    而他思索之间,宁归正在与顾寒对视。

    或许西陵皇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宁归在看着他的时候,分明从他眼中看见了一闪而逝的黑暗,如此心惊的颜色,恰似顾寒的眼睛。

    但那黑暗只是闪现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当然,宁归看见了也不会怎么样,想要她对此感到惊讶或者是其他的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的西陵皇顾寒与她对视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大殿中的灯火突得闪了一下,而下一刻,他突然开口。

    “你没有死。”

    这是一句肯定的话,而非疑问,而且龙床觉得他对宁归说话的语气很奇怪,明明这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不是么?但这种感觉又不像是熟稔。

    而不等宁归回答他,他又接着说话。

    “孤有的时候实在是很好奇,你们究竟是来自于哪里?莫不是传说中的鬼神?”

    “鬼神?”

    宁归的语气稍稍提了一些,似乎是在质疑他所说的这个词。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

    “若没有鬼神,那么你们从何而来?你恐怕并不是真正的安阳公主吧。”

    西陵皇顾寒从王座上走下来,站在宁归身前,只是他虽然不在王座上了,但宁归仍旧需要仰视他。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习惯仰视别人。

    “我和顾寒不一样。”

    她忍不住退了几步,视线看起来平了许多。

    “他或许是趁你之危,但我不一样,安阳公主已经死了,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所以我代替她活下去,我和顾寒,我们是不一样的。”

    宁归将目光放在大殿角落的宫灯上,看着那昏黄的灯火,眼中浮起无法压抑情绪。

    “我也以为我会死在那片火焰中,可或有天意,我居然活了下来,别把我和顾寒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我确实是为了逃避他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我继承了安阳公主的身份,就会为她活下去,她想要保全太玄,我便尽力而为,没错,顾寒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你要因此而怪我,我别无他话。”

    她眼中浮起些许湿润,但依旧将那些湿意很快的掩去,她回过头来重新注视着西陵皇顾寒。

    “如果你想杀,我不会束手就擒的,无论我能不能再回到太玄,但就算是为了把生命延续给我的安阳公主,我也不会放弃。”

    西陵皇顾寒看着她的眼睛许久,但她没有退缩分毫,终于,他移开视线。

    “孤不会对你怎样,上一次,也算是你救了孤,孤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顾寒是顾寒,你是你,孤还不至于迁怒。”

    “滴,西陵皇顾寒(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受另一灵魂影响)。”

    “谢谢你。”

    宁归低下了头。

    “我为太玄万千百姓向你道谢。”

    “不必。”

    西陵皇顾寒一甩衣袖,转过头去,重新登上了王座的阶梯,他俯视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宁归,良久,他唤来太监。

    “带她离开。”

    但宁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深深的凝望了他一眼,最后留下一句话。

    “希望有一天,我们不会兵戎相见。”

    顾寒只是安静的坐在王座上,没有回答她,而她接着便和领路的太监离开。

    王座和大殿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走到一半,龙床在半路上问她:“宿主你就这么完事了?就只和这个顾寒说了几句话而已,你都没有做什么诶!”

    “做什么?”

    宁归淡淡的反问他。

    “呃……就是你平时做的事啊,我还从来没看见你对攻略对象这么好的,随便哈拉几句有的没的就离开了?”

    这完全不像他家变态宿主的风格好不好?

    “不是每个人

    都和赵恪一样蠢的。”

    “……”

    赵小王爷无辜中箭。

    可怜,龙床君突然觉得有了一个同病相连的人了,可怜的赵小王爷也是一个很悲催的人啊,关键是被玩-弄了,还对他家垃圾宿主有好感,啊,似乎比他更悲催呢。

    然而宁归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你放心,最蠢的还是只有你,不用担心别人蠢过你。”

    “……”

    龙床面无表情的将浮着的身体背了过去。

    他不想说话,想砍人!

    而宁归没有理他。

    她伸手拍了拍前面领路的太监。

    领路太监疑惑的转过身来看着她,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宁归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幽黑起来,她唇角微微笑,用一种极为空灵的声音慢慢的说着。

    “我已经离开王宫,你将我带到了王宫之外,看着我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