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赵恪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但宁归依旧没有看他。

    不得已,他只好先开口。

    “见过陛下。”

    他微拱手,对宁归行礼。

    宁归终于回过头去看他。

    “原来是赵小王爷,你怎么会在朕的寝宫里,可有什么事?”

    宁归露出淡薄的笑意,就像才看见他一样,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疏离,赵恪原本想说的话便这么被她卡在了喉咙里。

    “陛下……”

    他眼露不甘。

    “陛下见到臣……便只有这些话要和臣说么?”

    他臆想中的再次相逢绝不是这样,就算真的有些疏离了,可起码会问候两句,会提起两句从前,或是她离开之时他们说的话,总之无论如何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全然的陌生,只剩下距离感。

    “还有什么话么?”

    宁归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与小王爷不过几面之缘,就算要叙旧,也无从叙起吧。”

    “可是……”

    赵恪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陛下明明还说过……还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

    “哦。”

    宁归淡淡的‘哦’了一声,随意的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说:“你也说了那是从前,朕从前还说过要让祁祁生孩子呢,现在还不是让他打掉了。”

    突然一脸蒙蔽的龙床:“……”

    无端被牵连的祁连溪:“……”

    以及悲伤不下去的赵小王爷:“···

    ···”

    这话……他要怎么接?

    “唉。”

    她突然感叹了一声,重新回头看着祁连溪。

    “祁祁,我们生个孩子玩玩吧?”

    祁连溪僵硬的挑眉。

    “你……小归你还太小了。”

    “你在说什么?”

    宁归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是说……你生个孩子来玩玩吧。”

    “……”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祁连溪的僵硬蔓延到全身。

    而旁边是被毫无预兆的喂了一嘴狗粮的赵小王爷,他觉得自己有点窒息,因为狗粮太多有点塞不下去。

    “咳咳。”

    此时也顾不得生气的祁连溪轻声咳了两下,按耐住自己诡异的心情慢慢和她解释。

    “小归……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你若喜欢孩子等你再大些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自从她死里逃生之后,祁连溪就发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然而这种情况日益见长,他却开始慢慢习惯。

    总的来说,就是祁连溪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自己的小娇妻是个神经病这个事实了,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不好。”

    宁归很不乐意的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祁祁你忘了,我可以让你怀孕的。”

    ……祁连溪第二次忆起了被怀孕支配的恐惧。

    “还是……不需要了……吧。”

    可怜邪魅卷狂的东昊换经历了此生最尴尬的事情。

    原本在情敌面前秀恩爱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另一半不是个正常人这就尴尬了。

    非要生孩子,还要他生,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绝望好不好!

    “好吧。”

    宁归垂下眉眼,面无表情。

    “你已经不爱我了。”

    祁连溪:“……”

    “连孩子都不愿意为我生还说爱我,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祁连溪泪目。

    龙床蹲在一旁,看得正欢。

    从一开始的吐槽模式,到现在的围观模式,他已经能熟练掌握垃圾宿主的尿点,做到好好围观绝不打岔的境界,说起来,如果他能成功的完成这个世界,告别垃圾宿主,那么他也将成为系统里的一股泥石流了,绝对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就不相信还有比垃圾宿主更神经病的人。

    “和离吧。”

    宁归扭头,抛下决绝的三个字。

    祁连溪想死。

    “小归……你别这样,我去为你找一个婴孩来怎么样,保证是很可爱的那种,你想要几个就几个好不好?”

    “不好!”

    她大声拒绝,委屈的瘪了瘪嘴。

    “那又怎样,都不是我们生的!”

    “我只是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而已,你都不愿意,你明明就是不爱我了!”

    她眼中几乎要泛起泪花,那种渴求,几乎让祁连溪以为她真的……只是想要个孩子

    而已。

    然而……他会信吗?

    信了就有鬼了好不好,自从那天洞房花烛夜之后,他就深刻的明白自己爱上的其实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之前的宁归确实很正常,但现在的……那就不一定了。

    “小归……”

    他脑袋好痛。

    要怎么解释,不,要怎么才能打消她这个念头?

    “祁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