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床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没有这个机会,而是直接被陵一捂住嘴巴带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龙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垃圾宿主和顾寒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而他被这个叫陵一的暗卫拖着回到了殿外的台阶处。

    这个地方简直是龙床的噩梦。

    那个吓得龙床冲进宫殿的宫女却已经不在了,不知是离开了还是怎么了,总之现在这间宫殿外只剩下婆娑的树影,弯弯月牙,和拖着龙床离开的暗卫,哦,还有龙床。

    “唔……放开我……”

    龙床真的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来挣扎,终于将自己的嘴巴解放出来,而双手还被陵一缚着,看样子是准备把他拖离这里,按照顾寒的吩咐,丢远点。

    “放开我!”

    龙床还想跟他理论一番。

    “我真的看见鬼了,我说真的,那个宫女肯定是被鬼上身了,不信你再找到她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他非常不甘心的叫着,可惜陵一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拖着他往远处走。

    “妈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龙床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微弱月光之下,婆娑的树影之间,还有微微的风吹过,使得树影更加张牙舞爪,那种恐怖的气氛也更加浓郁,只是龙床一时之间气上心头,没有注意周遭环境的变化。

    他只是非常生气的喊着,然后在某一个瞬间不小心抬头看了一眼陵一的脸。

    “真是气死我……”

    龙床脸上气愤的表情瞬间呆滞,有阴暗的树影摇晃着印在他的脸上。

    “……了。”

    他停顿了大概三秒。

    然后……

    “啊——”

    那声音让拽着他的陵一都皱了皱眉,真的太凄惨了,就像被人捅了菊花一样。

    然而龙床开始哆嗦,哆哆嗦嗦的牙齿打颤。

    “救、救……救命啊……”

    他已经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上下都瘫软了起来。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离陵一的脸实在是太近了。

    据说人在恐惧的时候有可能会生出无尽的勇气,但如果和

    这种恐惧离得太近,那么很有可能这种勇气就会被打破了。

    他现在离陵一很近。

    而在龙床的视线里,他又看到了连城白的脸,准确来说,是眼瞳漆黑眼眶流血,并且脸色青白得如同死人一样的脸色,而且此时这样一张恐惧的脸……就凑在他面前,相隔不过十厘米。

    龙床觉得自己可能又要晕,然而竟然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前几次让他心理承受能力好了一些,但他其实更希望自己能晕过去的,因为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悲惨恐惧的世界。

    起码他晕着的时候看不见这张连城白的鬼脸。

    “连、连城白……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每天都给你上香,每天祭拜三次,你想享用什么样的香火我都烧给你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人小,肉不经吃啊……”

    龙床被陵一抓在手里,看着那张脸,他哆哆嗦嗦的说出一大段话,心中已经恐惧到只剩这张鬼脸在眼前晃荡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龙床君的声音开始带哭腔,简直是被吓破了胆啊!可是居然还不晕!

    倒是陵一稍稍顿了一下,很是诧异的看了眼龙床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个姑娘不会是疯了吧?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无论龙床疯不疯,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需要完成陛下的命令就好了。

    陵一将思绪沉下,抓着鬼哭狼嚎,哭得鼻涕都快出来的龙床一路向远方掠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的宫殿之间。

    而另一边,原本准备和‘他的小归’做一些不能描叙的事的顾寒正温柔的望着宁归,听着她说话。

    原本龙床离开之后,他想要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但被宁归拒绝了。

    因为她说,她想要玩一个游戏。

    顾寒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只要她在身边,他无所谓她想要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

    于是……宁归笑嘻嘻的……又倒了杯水。

    “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顾寒并不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但没关系,只要是她给的,即便是穿肠毒药他也愿意饮下。

    于是顾寒乖乖的接过杯子一饮而下。

    宁归笑得更开心了。

    没错,得了好东西就想试验的宁归宁变态无疑此时最为感兴趣的就是连城白给她的尸香魔芋的汁液。

    尸香魔芋的汁液会让人产生幻觉,但心思坚定之人便没有太大的效果,可这个心思坚定,是指的在不摄入太多分量的情况下。

    像龙床,宁归只给他滴了几滴,但顾寒……宁归给他倒了半瓶,足以让他心生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