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发白,脚步却不敢移动。

    而祁连溪却收回了目光,重新看着宁归:“他有何用?”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人很奇怪,我呆在他的身边就感觉自己还能够活下去,而且我的身体也没有在恶化了。”

    垃圾宿主指着她家狗子,简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一句话就把狗子和她的关系撇清楚了,说出来已经是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人’、‘更够让她活下去的人’。

    祁连溪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但看着宁归的样子确实比他离开的时候要好得多,起码还能在大半夜出来装鬼吓人。

    就这样,狗子也暂且保住了一条命。

    然后宁归又崇拜道:“祁祁,你好厉害哦,居然就这么进来了诶。”

    祁连溪搂着她的腰,倒是没什么自得的情绪,只是平静的说:“顾寒未至,其他只是一些蝼蚁罢了,拦不住我,对了,他为何不在?”

    说到这里,龙床君又想起来还在沉睡中的顾寒大兄弟,以及这个大兄弟现在所遭受的事情,不知道顾寒得知祁连溪来了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但龙床猜想不会太美好就是了。

    不过垃圾宿主很明显又开始胡说八道。

    宁归非常天真单纯的说:“他在睡觉呢。”

    “睡觉?”

    祁连溪眉头微皱。

    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在睡觉?

    “是啊。”

    宁归又点点头。

    “我给他下药了。”

    这句话倒是说得顺畅无比,而且非常自然,即便祁连溪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诧异,宁归都丝毫不动声色。

    但是祁连溪并没有询问太多,而是揽着她开始往来时的方向而行。

    “既然如此,我们便离开吧。”

    说罢,他又回头看了眼还站在身后的龙床君。

    “把她也带着。”

    他话语刚落,便有黑影将龙床制住,准备一同带走。

    龙床简直又日了一次狗。

    好好的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又是他,合着他就是这个世界最悲惨的人物了是吧?

    还有……那个带着他的暗卫小哥哥,你能不能抱着他的时候换个温柔点的姿势,扛在肩上狗子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而且还是头朝下的姿势。

    完全不如前面被祁连溪温柔搂着的宁归。

    当然了,比狗子还惨的就是现在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络秋。

    不过宁归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头对祁连溪说:“我想去看看顾寒。”

    被扛着的

    龙床:“……”

    作死界的第一名,舍你其谁。

    他真的是不太明白神经病的心路历程,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系统。

    但再怎么不了解,龙床也知道这句话放在这里是多么的作死。

    果不其然,祁连溪的目光又开始变得幽深起来。

    他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宁归,但是宁归也看着他,目光坦坦荡荡非常无辜。

    “为什么?”

    祁连溪轻声询问,但是狗子已经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暴怒,祁连溪只是在压抑而已。

    其实刚刚也是,平静的只是表象,龙床就期望着自家宿主能太平点,好好渡过今天晚上,说不定以后祁连溪就会慢慢忘了,可谁曾想垃圾宿主就是这么叼,她就是要在人家生气暴怒的时候撩虎须。

    宁归很无辜的看着他,某一时刻,她突然嘴一瘪,眼中水光粼粼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你凶我,你果然也不爱我了。”

    龙床:“……”

    呵呵,加油,你就是本年度最不要脸最胡搅蛮缠的人了。

    而宁归说着说着,眼中的水光粼粼居然还是真的变成了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落下,而且她还哭得很伤心,简直是旁若无人般。

    一边哭一边哽咽,宁归呜咽着开口。

    “呜呜呜……你也不爱我了,我就知道……我其实才是多余的呜呜呜呜……你们才是真爱……”

    祁连溪皱着眉头,完全听不懂她在哭什么,难道现在哭的人不应该是他么?

    费劲千辛万苦来找她,她却还要去看别的男人。

    “你、你根本就不知道……”

    宁归又开口,还是伴着哭腔。

    “顾寒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呜呜呜呜……”

    “他喜欢的明明是你……”

    祁连溪:“……”

    ……心头突然掠过一丝恶寒。

    甚至连他们身后扛着龙床的暗卫小哥哥也身躯微微一震,显然是被宁归的话给惊呆了。

    原来传说中西陵皇东昊皇太玄女皇之间的爱恨情仇……居然这么复杂?

    而宁归还在继续哭,甚至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祁祁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欢顾寒……呜呜呜呜……我才是最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