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阮烟整理好衣服,“走吧,我们回家。”

    阮烟脸上开始发烫,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尴尬。

    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霍司琛还是一无所动。

    像是被嫌弃了一样,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强。

    阮烟低下头讪讪的回了一声嗯。

    看出来阮烟的情绪低落,霍司琛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阮烟想起接连几次被霍司琛拒绝的尴尬也没好意思再提起,只能回了个,“没有啦。”

    霍司琛眸子里的瞳色越来越深,阮烟一定是因为他刚才的冒犯生气了。

    他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回家的路上,阮烟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黏过来了。

    霍司琛假装看向窗外藏住自己受伤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阮烟果然还在很抗拒他。

    而一旁的阮烟也是低垂着头,像是被晒焉的向日葵。

    她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情绪里,是不是霍司琛嫌她身材不好才没有继续的。

    仔细看看,她似乎胸有点小,屁股也很干瘪。

    回家以后,阮烟和霍司琛说先去洗澡就离开了。

    霍司琛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他越来越难受。

    阮烟没有像平时一样叫老公了,语气也没有平时那样温软。

    强烈的失落感在心间蔓延,如果阮烟不曾对他好过,那么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失落了。

    这种疏离他应该习惯才好,否则他这一辈子到底该怎么样熬过来。

    心里的情绪压得太重,霍司琛只能进书房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打开文件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想起的都是阮烟低着头不再看他的模样。

    他或许在京南城权势滔天,也有办法让阮烟一辈子都困在烟阁,可他却始终没有办法得到阮烟的心。

    阮烟永远都是嫌弃,厌恶他的。

    那种厌弃感越来越强烈,手上的青筋暴起。

    又像是回到了五岁那年,爸妈离婚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他的场景。

    他悄悄躲在客厅听见了他们所有的谈话,在他亲生父母的口中,他像是一块垃圾被抛来抛去。

    最终是父亲摔门而去,后来母亲也收东西离开了。

    他记得那天下雨了,他先是拽住母亲的衣裙,可被无情甩开了。

    看着母亲上了车,他不停的追着母亲的汽车,摔倒了又爬起来,小腿都摔出血了,母亲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为什么他永远都是被抛弃厌恶的那个?

    为什么永远都没有人想要他?

    霍司琛一拳打在墙体上,鲜血流下来,白色的墙很快变了颜色。

    一定是他太糟糕了,所以才会没有人想要他。

    就在他打算挥第二拳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了,“老公,你还不睡吗?”

    是阮烟,是她来了吗?

    霍司琛眸里的星光希冀的看向门外。

    不行,不能让烟烟看到他这个暴戾的样子。

    他的手还在流血,墙也凹陷了一块。

    得不到霍司琛的回应,她直接推门进来了。

    书房里弥漫着血腥味,阮烟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霍司琛正在流血的手。

    阮烟看到了凹陷的墙一下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阮烟说完就跑出去了。

    看着阮烟离开的背影,霍司琛眸里的星光慢慢黯淡下来。

    他这一生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小时候爸妈坚定的选择,还是阮烟的爱。

    他好可悲,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他。

    失落,伤心,还有痛意在他心里蔓延。

    可不到一分钟,阮烟就回来了。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面色有些着急,语气是显而易见的担心,“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原来她没有抛弃他,也没有不要他,霍司琛的眼尾瞬间就变得湿漉漉。

    他此时很像路边被丢弃的小狗,急需主人的怜爱。

    阮烟先是用双氧水轻轻蘸了一下,并小心吹着伤口处试图减轻霍司琛的疼痛。

    棉签擦了以后露出了模糊的血肉,阮烟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她忍不住心疼,“很疼吧?”

    霍司琛一瞬不瞬的看着阮烟,生怕阮烟会再次离开,他唇瓣轻启,“不疼。”

    阮烟看着霍司琛的手一下就想起上一世那双在火光里紧紧抱住她的手,而这双手的主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她。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可我疼,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阮烟滚烫的泪珠往霍司琛的手臂上掉,有几滴甚至顺着手臂滑到他的伤口处。

    可让他无暇顾及这刺激辛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