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践诺。

    “那你们自?便吧,要是?捉不到,我?必要讨个?说法。”他依然不愿意低头,扔下这么一句,便带人离开了。

    贺兰看了她们一眼,也转身走了。

    等没人了,黎思思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说证明不了吗?”

    江霜幽幽道:“我?根本?就没有证明,是?别人帮我?证明的。”

    黎思思反应了一阵,才?意识到的确如?此,从头到尾她都?没说话,是?她和那几个?下人叫起来,才?从侧面证明的这件事。

    可纸灰怎么能?形成这妖鬼的图案呢?

    江霜给出的解释是?,只?要用?灵力操控,这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这个?证明的方法,重要的并?不是?过程本?身,如?果想要,江霜随时能?在地上撒出任意图案来,只?不过民间喜欢看修士们装神弄鬼,那就装给他们看,什么准备供桌,什么撒纸成灰,全都?是?做给他们看,满足他们的猎奇心理的,真正的重点,在旁人的反应上。

    这样的一只?妖物,不管它的身份如?何,带了那么重的业债,必然不可能?在人前彻底隐形,这个?地方不止一个?人看到了它,这就是?江霜要赌的东西。

    “那要是?赌输了呢?”黎思思问。

    “也不过是?被赶出去。”江霜道。

    黎思思点点头,也是?,反正怎么样都?不亏。

    “不过,它怎么会跑了的?”黎思思道。“我?在后面的窗子那里,没看到有东西出来啊?”

    江霜顿了顿,道:“不知道,突然就没有声?息了,与贺兰来的时间相差无几。”

    提起这个?,黎思思怒道:“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什么意思,我?们是?一片好心,她还先告上状了,之前算我?眼瞎,以后……”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事,道:“你说,会不会是?贺兰有问题?”

    贺兰一来,那妖就没了,很难说两者没有关联。

    江霜摇头:“我?不知道,但是?……”

    她说了一半,又道:“不,没什么。”

    黎思思最怕说话说一半的,急道:“你说嘛。”

    江霜沉吟片刻,道:“她与那个?妖鬼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但她来的时机非常巧,在这一点上她是?有嫌疑的,但如?果她和那个?妖鬼有关系的话,那不是?应该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何必那么兴师动众?

    而且——她好像在故意激怒我?们,好让矛盾升级。”

    最后这句话,江霜说得很没有底气。

    她对贺兰是?有偏见,源于贺兰的身份,也源于贺兰初见时对黎思思说的那句话。

    她觉得对方过于轻佻,喜欢撒谎,又屡次对黎思思表现出不合身份的亲昵,这一切都?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其实她平时是?个?非常平和的人,几乎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话少,但绝不会意气用?事。

    可面对贺兰,她却做不到那么平静。

    她害怕,自?己的判断是?受到了这种偏见的影响。

    于是?她斟酌几分,才?说出这么个?有些暧昧的结论来。

    “反正大不了就两种可能?,要不她与那只?妖有关,要么没有,不管是?哪一个?,她的表现都?有些可疑,可以作为突破口,对吧?”黎思思道。“那我?们今晚在这蹲守吗?”

    江霜道:“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不会有收获了,先回去吧。”

    两人前后走出院子,不一会儿,院子便恢复了安静。

    不一会儿,从墙后走出一个?人来。

    她揭下自?己身上的龟息符,慢慢地叹了口气。

    随后,便转身朝后门?去了。

    黎思思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睡不着了,但天还没亮,只?能?挺在床上看天花。

    这贺家的屋子虽然多,但陈设可真算得上贫瘠,满屋子里连幅挂画和宝瓶都?没有,虽然有张桌子,却只?放着一方缺了角的砚。

    看来的确是?没落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房门?突然响了。

    她听出是?江霜,便飞奔过去开门?。

    “怎么了,你也睡不着?”黎思思把?她迎进来。

    “有一些。”江霜左右看了看她的屋子,没发现什么稀奇。

    “跟你那边一样,破得很。”黎思思找不到茶水,只?能?取出几个?水果招待她。

    江霜却没有吃的意思,在凳子上坐了一阵,就道:“我?来,其实是?有件事的。”

    “你说嘛。”黎思思已经自?己剥了一个?橘子来吃着解闷。

    江霜张了张口,觉得有点难讲,便提示道:“之前,你说要日后跟我?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