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直奔师姐而来,第一件事就是跪地?领罚:“弟子来迟,师尊受惊了。”

    她是天元宗的?宗主,这么一跪,后面的?弟子们就更得跪了,不一会,仙舟下前就跪了一大片,阵势之浩大,动作之整齐,令萧饮目瞪口?呆。

    她本以?为师姐退居多年,早已没有了实权,谁知还这么受敬仰。

    那个喻岚也正如她所听闻的?那样,对师姐毕恭毕敬,她甚至怀疑,只要师姐开口?,对方随时能够把宗主之位让出来。

    她心下叫苦,看来拉拢喻岚,以?便脱身?的?计划是要泡汤了。

    正自踌躇着,忽听喻岚喊了声:“萧师叔。”

    她这么一喊,连带着后面的?那些弟子也都转过头?来,萧饮勉强应了一声,她现在?正被五花大绑着,实在?不便被这么多人围观,而且隐隐约约的?,她听到有人在?后面议论,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要是按了平时,有人敢说不认识她,萧饮早就怒了。

    可?她现在?是阶下囚,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牢骚敢发,只能恶狠狠盯住那个说话的?小?弟子,但对方并?不认识她,所以?半点没有受到威慑。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不是三百年前,她离开天元宗多年,这一群人里,满一百岁的?都没有几个,他们不认识她,才是正常的?。

    “走吧。”她听到师姐的?声音。

    喻岚道了声是,立刻就有人抬着轿辇走了过来,但师姐并?没有坐,只摆了摆手,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跟了上去,除了喻岚朝她走来,对她伸出了手:“萧师叔,请吧。”

    萧饮只得不情不愿起了身?。

    随着仙舟飞离,这片树林恢复了宁静。

    另一边,黎思思则是突然惊醒,冷汗淋漓。

    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她并?没有离开金鳞,而是选择留下来和那个人一起追查萧饮的?下落,等她们终于抓到了对方,对方突然邪魅一笑:“师姐,你忘了吗,我们尊主要抓的?其实是她呀!”

    说罢,两人都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这个梦非常短,也非常真实,仔细想想,什么人会用这种罔顾人伦的?方式研制药物,绝对不会是名门正派的?作风,萧饮她不是个正经人,那被她叫做师姐的?那个人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得再明确一点,她们会不会是魔界的?人,现在?都是未知。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也就意味着,她和追杀自己的?人一同待了这么久。

    这太恐怖了,简直不可?想象。

    她算是睡不着了。

    第二日,她盯着两轮深黑的?黑眼?圈,被江霜取笑道:“哈哈,像浣熊。”

    笑够了才道:“你没睡啊?”

    “睡了,但是睡不着。”黎思思身?上的?污染本来就还有残留,再加上在?冷风中吹了一夜没有休息好,简直要把半条命交代出去了。

    江霜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道:“我看你印堂发黑,好像有什么邪祟附身?。”

    黎思思被她吓一跳,左右看了看道:“没有啊?”

    江霜摇头?,走过来搭她脉,认真道:“你身?上有特别厉害的?污染,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你今天精神不振,我还看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思思不知怎么说,她这污染是和神像对打的?时候留下的?,第二天她就离开了,根本没有找到解除的?人,她认识的?火灵根就只有萧饮一个,找对方是不可?能的?,但这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另一个能够为她净化的?人。

    她大致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江霜听得目瞪口?呆,道:“这太可?怕了,三清是神力最?强的?神了,如果连它们都能扭曲,那必然是极其霸道的?怨气,你能够打败它,简直是太厉害了!”

    黎思思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啦……”

    江霜道:“那还有谁?”

    黎思思张口?要说,突然想到假江霜是用的?对方的?脸,如果照实说恐怕多生事端,便道:“也没谁,一个旧友。”

    “既是旧友,你怎么不和她一起来皇城?”江霜偏还是个好奇宝宝。“你们吵架了?还是出什么其他事了?”

    黎思思沉默半晌,道:“你别问了,好不好?”

    江霜看她表情阴沉,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这种事很?难启齿,她也知道,于是不再多问,只道:“你放心,我会一点净化之术,可?以?慢慢帮你把这些污染除尽,免得以?后在?路上,万一遇上什么鬼怪,你会因此受到连累。”

    “你是火灵根?”黎思思讶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