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黎思思袖口?的手不肯松开,她?的声音如同蚊呐:“……不能不走吗?”

    在这一刻,黎思思的心?跳达到了巅峰。

    她?几?乎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看不到旁边的风景,她?的眼?中只有对方的脸,真奇怪,明明两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这个人却无端多出几?分绝色来,原来长相并?不是最重要?,最惹人心?动的,永远是那一低头的娇羞。

    她?脱口?而出:“你不想让我走吗?”

    江恕哪里会承认,只慌忙摇头道:“是,是江霜,对,是她?,她?那么喜欢你,你要?是走了,她?怎么活得下去?”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情深意切,其实哪里是江霜,离不开对方的,是她?自?己。

    黎思思离开以后,她?食不知味寝不能眠,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了乐趣,虽然身在家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想回家,很痛苦,很煎熬,为黎思思找了无数借口?,又一个个推翻,她?知道对方很无情,欺骗了她?,还?勾搭上了她?的小辈,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她?早就强硬地怒斥对方愚蠢了。

    可?爱情最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此,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知道黎思思很坏,她?知道自?己不该留恋,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甚至被对方用美颜丹羞辱之后,她?来到这里,得知对方要?走的消息,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挽留。

    卑微,下贱,难以启齿。

    爱情将她?变成?了愚蠢的附庸,她?不想再计较那么多,她?甚至能同意对方与江霜在一起,她?说着违心?的话,心?中只剩唯一的请求。

    不要?走,不要?走。

    不管是伤害也好,羞辱也罢,她?没有办法再与对方分开,她?接受不了,也无法设想那样的结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江霜是很特别的存在,她?没了我也可?以活得很精彩。”黎思思道:“我们只是朋友,朋友是不会因为分开而死的,会那样的人,是道侣才对。”

    这些?话,她?是从江霜那里听来的,当初一知半解,可?如今却是咂摸出些?意思来了,她?不用为江霜的孤独买单,因为她?们只是朋友。

    朋友,就应该为对方考虑。

    而不是像一块狗皮膏药,死咬不放。

    “你说……什么,你和江霜不是道侣关系吗?”江恕抓住了黎思思言语里的破绽,追问道:“你,你不喜欢她??”

    黎思思听到她?的话,才发?现自?己得意忘形,竟然把实话说出来了,心?中一阵紧张,突然又意识到江恕不是外人,况且她?也要?离开了,这事也没必要?再瞒,便道:“我跟你说实话,你可?以不告诉别人吗?”

    江恕点头。

    “其实,我和江霜就是朋友,只不过你们这里有规定,除了本门弟子,其他闲杂人等根本不能进,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选择了这种办法,在别人面前装一装道侣,好让我有个落脚之地。”黎思思低声附在江恕耳边,偷偷道:“我确实没想到你会是她?师祖,如果早知这样,就不用在你面前演戏了。”

    这种被当成?自?己人的感觉让江恕的心?瞬间柔软了不少?,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对方并?没有和江霜在一起!

    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她?心?花怒放,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道:“那,那你也不必走,你忘了吗,你之前跟我学过法术,再怎么不济,也是天元宗的外门弟子,既然是宗门的人,那宗门就不可?能不管,我不怨恨你骗我,毕竟我也骗了你……”

    她?病急乱投医,慌乱间将所有的筹码全散了出来,其实黎思思跟她?学艺时并?未拜师,算不得天元宗的正式弟子,但现在情势危急,她?也顾不得太多了,只要?能将对方留下,她?可?以将不是变成?是。

    黎思思思索一阵,觉得她?说得也没错,自?己的初衷是不想连累别人,欺骗别人,现下所有误会已经解开,对方也亲口?说了不怨恨自?己,那就不必硬来,非把自?己投入虎口?不可?。

    如果她?有一天能够学艺有成?,也许还?真能够与魔尊一战呢?

    “……好吧,那我不走了。”

    她?态度转变得极自?如,江恕的心?却是稳稳落下,她?从未感觉这么轻松,黎思思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她?身边,那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让她?们分别。

    就算仅仅是师徒的关系,她?也很开心?。

    见事情解决,她?便道:“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晚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