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岚问:“献祭给谁?”

    江恕刚要回答,就听?外面来了一个人,她抬眼看去,是喻岚身?边的一个弟子,这个弟子看到她,竟也没赶上行礼,直接对喻岚说:“师尊,那些药人突然全暴亡了。”

    此话一出,就连黎思思都很惊讶:“全死了?”

    那弟子道:“对。”

    众人赶到的时候,只见一地奇形怪状的尸体?,这些药人原本就长得各不相同,此时摊了一地,像是某种怪诞的展览,黎思思在角落处发现?了萧饲,他在药人里算是比较有脑子的,但智商也就和猴子差不多,此时他仰躺在地上,表情惊恐,好像死亡来得非常突然。

    黎思思与江恕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其中的关窍。

    药人死亡的原因?非常明显,那就是萧饮。

    难不成,是萧饮维持着他们的生命?

    这个想法未免太高看萧饮了,她绝不是这么大爱无疆的人,恐怕这其中,还有着其他关窍,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暂时还想不出。

    喻岚查看了那些药人的状态,忽道:“我们该去问问袁舟。”

    袁舟来到天元宗之后,因?为萧饮还未定罪,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喻岚待人和善,给她安排了一处院子独住,还拨了两个童子使唤,端的是贵客的待遇。

    袁舟对此很是感?激,前十几年,她在萧饮身?边讨生活,虽然也算得上锦衣玉食,到底低人一等,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能见识新鲜的事物,别人也将她当成平等的人看待,算是开启了新的人生。

    这些天更是对修炼起?了兴趣,只不过还不到开蒙大典,她也没有基础,因?此喻岚让她耐心等待,明年开春了就有机会?。

    喻岚将她传来,袁舟进门便?道:“喻宗主。”

    随即看到黎思思与江恕,道:“你们也在,出什?么事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看出气?氛不对,便?没有多寒暄,喻岚也知她是个明理的人,道:“萧饮飞升失败已经死了,还有那些药人,也随着她的死去全都没了命,我们想不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便?想着问问你,你可知道些什?么?”

    袁舟怔道:“都死了?”

    她对萧饮还是有感?情的,与那些药人也算朝夕相处,此时听?说他们都死了,也算是尘缘了尽,不由?长叹一声:“我是十几年前才去到对松观的,负责的也不多,就是做点杂事,比如给药人发药,洒扫屋子之类的,每次她炼丹时,我得在外守着,有一次我偷偷看了,丹药炼成后,她都会?念诵很长的一段咒语,我听?不懂,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咒语。

    喻岚道:“如果是普通的法咒,是不需要太久的,这个倒像是……”

    江恕道:“是召唤的咒语,她是用自己的身?体?以桥梁,来达成某种交换,简单说来,就是召唤某种东西的降临,让丹药拥有某种效果。

    萧饮想要永生,但又不想以自己为试验品,于是就让这些药人与魔神做了交易,它们的寿数的确延长了,但同时,也有了各种各样的副作用,那几尊神像受到魔神的影响,久而久之,便?变成了那副模样。

    它们其实就是魔神的分?/身?,只不过不够完全,才会?被我们轻易打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思思道:“你说那是分?/身?,难不成还有完全体??”

    江恕摇头。

    众人沉默一阵,喻岚突然道:“会?不会?……会?不会?是这样?”

    她握了握拳,好像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恐惧,她看向黎思思,而黎思思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片刻之后,黎思思知道了,她说出了一句在很久之后都很难缓过劲来的话。

    “你看到的那条蛇,会?不会?就是魔神?”

    此话虽短,但却足以让人细思极恐。

    魔神说出口容易,但到底只是个遥远的意象,这一句话,立刻把?黎思思拉回了那个封闭的洞穴里,潮湿,腥臭,巨大,所有的这些,共同组成了埋藏在她心里的那段恐怖的记忆,她曾直面过那么恐怖的存在吗?

    真叫人毛骨悚然。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喻岚之前就怀疑,是不是黎思思无意间知道了什?么秘密才招致魔尊的赶尽杀绝,但黎思思在魔宫待的时间并不长,连她自己都说不出什?么值得说道的东西,那么往深处想,那就只能是她还未意识到,但确实见识过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有且只有那条蛇。

    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她仅仅是见了一眼,就招来了如此大的祸患。

    因?为仅仅是看到,就是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