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来了之后?,便?说需要打生桩,而?且一根不行,得八根。

    八根,八条人命。

    没人承受得住这么大的业债,因此无人拍板,耽误了很久。

    后?来一把?手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须开工,强行动工的结果是死了人,这下谁也不敢催了,但工人不敢放走,这些技术工走了,再找是很难的,于是只能发?着工资,一直耗到现在。

    江恕来的时候,一群身居高位的领导夹道欢迎。

    他?们中?有总工程师,项目经理,住建j长,甚至省w书?记都来了。

    工地已经被清空,现在工地上就她们几个人,两边各自介绍认识了,便?由徐工带头,领着众人到了他?们停工的位置——现在那里是一个大坑,雨水落进去积成了一个池子,因为死了一个工人,所以大家都忌讳,很少有人过?来。

    江恕看了一眼,就看出此处有股煞气,深埋地下,要是他?们继续挖下去,绝对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她已经听他?们说过?了大致的经过?,问:“那些棺材在哪?”

    徐工负责工地上的事,便?说:“找了个地方埋起来了,就在……”他?指了一个方向,众人看去,那里是处空地,上满堆满细沙,确实看不出来埋了东西。

    “挖出来吧。”江恕道。

    徐工讶异道:“还要挖出来?”

    江恕没有答话,她是被人请来的,只负责处理事情,并?不负责解释原因。

    徐工擦了擦汗,道:“我们怕影响您施法,把?工人都放回去了,这,恐怕没人能……”

    他?正说着,突然看到工事后?面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定睛一看,底气突然来了:“是你!好啊,偷听是吧,你过?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此人正是黎思思,她跟在后?面半天了,一直没找到出现的机会,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听命走到一边去拿铁锹——虽然她并?不想被抓苦力,但除了她,满工地也没别的人了,总不可能指望领导们自己动手。

    江恕并?没有认出她,因为黎思思戴着安全?帽,看起来非常不起眼。

    等她走到沙堆边上,江恕突然道:“等等。”

    黎思思抬头朝她看去,两人四目相?对,顿时有了迸溅的喜悦,但这只是一个瞬间,惊喜过?后?,江恕便?朝她挑挑眉——那个表情非常可爱,只一眼,黎思思就看得出,对方是要做什么坏事了。

    还能开玩笑,看来,对方这几天过?得并?不差。

    黎思思略放下了心,就听江恕说:“不行,这个人五行属水,不适合做这个。”

    徐工脸上的笑顿时落了下去,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壮丁,谁知还有这种说法,要是黎思思不行,去哪还能找得到别的人呢?

    “你可以,你来挖吧。”江恕一指,指向了徐工自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工“啊?”了一声:“可我年纪这么大了,我恐怕……”

    “小徐啊,你以前也是在一线做过?的嘛,这是你的本职,也给咱们露一手嘛。”刘局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他?,徐工当然知道自己在这群领导面前,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更?别说有回绝的余地,只得认命地走过?去接过?铁锹,一铲一铲挖了起来。

    他?肥硕的身躯在下面挥汗如雨,上面的人却是各自寒暄起来。

    这个年纪的人,特别是做工程的,大多比较看重风水,也知道遇到一个靠谱的大师有多难,纷纷对江恕献起了殷勤,夸她仙风道骨,自有一股从容的贵气。

    黎思思在一旁心道那还用说,人家可是天元宗的师祖。

    江恕并?无太多应答的热情,只一味看着黎思思的方向,领导们都是人精,多少也看出来了,便?把?话题引到她身上:“这位小姑娘……是小徐手底下的学?生?”

    “是,我是这届的实习生,今天本来该休息,但是我心系工程,休息也忍不住想来看看,不想撞到各位领导,还冲撞了大师,实在对不起。”黎思思的鬼话张口就来,主?要是昨晚她就想好了对策,不管今天是什么场面,她都能够应对自如。

    这话虽然假一点,但厉书?记很喜欢她的机灵劲,笑道:“没事没事,想看就来嘛,难得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看得出,大师很欣赏你,不知这位小同学?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最后?这句是问江恕,当然,谁都想不到一个学?生能与大师有什么关系,就连软软也只是好奇,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她……她有很多福报,是可以带来好运的。”江恕只能编了个说法。

    “这么说,这位小同学?是条锦鲤?”厉书?记笑道,这是他?从孙子那学?到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