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韶的手指不自禁地揪住曲泠背上的衣料,思维渐渐飞远,又被她用力拉回来。

    他们站在树的背阴处,月亮从后面照过来,落在池面上,波光粼粼。

    于是他们的身影也被映了出来。

    只要谢映他们往前走一两步…

    “可以了,会被看见的…”叶韶艰难地小声说道。

    被谁看见?当然是谢映。

    这个认知突然没来由地激怒了曲泠,他用力张嘴咬了下去,然后在叶韶尖叫出来之前,把自己的拇指塞进她的嘴里。

    叶韶当然不客气地咬在他拇指上,身子绷得很紧,抬起一边腿就要踹他。

    曲泠何其灵敏,屈起膝盖抵在她的裙间,制止了她的动作。肌肉坚硬骨骼有力,往日用来制敌的技巧本能般用在少女身上,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尽管披着人类少年清俊的皮囊,他仍旧是一只善妒的随心所欲的兽。

    叶韶是另一种意味上的敏锐,瞬间就意识到了曲泠的不对劲,却执着着不愿意放软身子。

    她没想着要驯服野兽,但不意味着她会对他无意咧出的獠牙表示臣服。

    “我会痛。”她慢慢地说。

    果然,少年迟疑片刻后,放松了点对她的钳制,只是犬牙还不愿收回去。

    “真的很痛。”叶韶说,“快点。”

    曲泠有点不满地吮了两下,老老实实收回了犬齿,只用舌尖一遍遍去舔自己刚刚作乱过的痕迹。

    叶韶仰着头,月光的清辉落不进她的眼睛,她只能望着深沉的夜空。

    身前的少年体温炽热,嘴里的香甜血气蔓延,安抚着扎根于她体内的寒毒。

    身后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只有今天一次。心里这么说着,叶韶第一次纵容自己闭上眼睛,放弃了纷繁的思考。

    …

    谢映他们已经走远了。

    曲泠还埋在她的锁骨那里,伤口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但他还在一下下地舔。

    相比索求,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叶韶没有特殊爱好,但这份小心还是让她不知不觉口松了口气。

    察觉到少女身子的松弛,曲泠抬起眼睫,有点心虚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正好叶韶垂眸,两人视线相交。

    曲泠下意识想要扭头避开,却被叶韶掐住了脸颊。

    她手小,其实力气也不大,他可以轻易挣脱。

    但曲泠还是静住了,暗金色的眸子一下下眨着,乖顺地自下而上望着她。

    睫羽浓密秾丽,却遮不住里面流转的摄人心魄的水光。

    “可以了?”叶韶没有骂他。

    曲泠赶快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叶韶:“…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想发火了。

    曲泠又无辜地眨眨眼睛,把狐妖无意间的魅惑发挥到极致,结果被叶韶无情地打断,“张嘴,说话。”

    “阿音。”曲泠不情不愿开口,“我感觉…”

    他又沉默了一会,抬眼看叶韶的时候,眼神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助。

    “好像更严重了。”

    夜风从池面上吹来,却降不下少年脸颊滚烫的温度,拂过二人交缠的发。

    叶韶“哈?”了一声。

    曲泠抓住叶韶的手,引着她按在自己胸前。

    年轻的胸膛之下,是一颗急促跳动着的心脏。

    “它越来越快。”曲泠看着叶韶,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是还不够吗?”

    但他又不敢真的再咬了,叶韶太脆弱,轻轻一咬就能绽开皮肉,和他不一样。

    他无意识地用力,把叶韶搂在自己怀里。

    捕猎者按住了自己的猎物,偏偏又不敢享用。

    突然,叶韶笑了一声。

    手无寸铁的少女垂着眸,手指轻轻地向上滑动,停在他的下颌上。

    “老婆啊,”叶韶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她特有的笃定,“你确定不是喜欢上我了吗?”

    -

    “你站好。”谢映很烦,但是他是高冷酷哥,酷哥不能当众骂人。

    尤其是被外人看着的时候。

    曲泠装作没听见,还是离叶韶站得很远,整个人镶在石狮子边上,仿佛要和它融为一体。

    叶韶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

    曲泠炸毛。

    叶韶在叶家养伤了快半个月,也到了差不多该启程回应天宗的日子。

    叶家几位长辈都出面给他们送行,尽管主要都是冲着谢映他们去的。只有叶向川再次泪崩,一边猛男落泪一边给叶韶的行李里塞东西。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多…”叶韶第三次拒绝了叶向川塞给她的糖心软饼,然后对上叶向川泪汪汪的眼睛。

    叶韶:。

    她痛苦地把包袱口拉开,“还能再塞两片。”

    “他们兄妹关系真好。”宿棠月说。

    谢映:“她吃不完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