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

    她接过筷子,放在嘴里一抿,眼前一亮,“好好喝!”

    叶韶不会品酒,但是这梅子酒入口香醇,回甘绵长,很符合她对酒的要求——甜的,且没有呛人的酒味。

    “是吧?”宿棠月眨眨眼睛,声音隐隐有些激动,“要不我们喝两杯。”

    叶韶“啊?”了一声。

    宿棠月也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出格,她抿抿唇,脚尖在地上划了几下,“就机会难得嘛。”

    见叶韶一直看着她,宿棠月有点心虚地咳嗽一声,声音越来越轻,“其实是阿映一直不让我喝”

    叶韶:?

    不是,谢映同志对老婆也是老父亲吗?

    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叶韶痛心疾首。

    “所以”宿棠月期期艾艾,小鹿眼从下而上看着叶韶,里面带着点期待,“真的机会难得。”

    叶韶:。

    “可以是可以。”叶韶在宿棠月对面坐下,“但你是不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到时候被谢哥哥抓包,他下意识肯定以为是我怂恿你的,所以才这么积极?”

    宿棠月给她拿碗筷,闻言先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吃菜吃菜。”

    叶韶捏捏狐狸耳朵,声音拉长,“鼠鼠我啊——今天也要给人背锅了捏。”

    宿棠月小脸一红,声线里无意间带了些柔软的祈求,“对不起嘛。”

    叶韶赶快自罚一杯,“你不要考验我,我向来抵抗不了诱惑。”

    趴在她膝上的狐狸抬头看看她,若有所思。

    “今天我就是舍命陪君子了!”叶韶豪情万丈道。

    至于明天挨骂,那就是明天的事情了。

    加油啊,明天的我!

    -

    尽管叶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有想到宿棠月是三杯倒。

    看着软妹开始语无伦次对着她傻笑,叶韶突然明白为什么谢映不让她喝酒了。

    这么可爱谁把持得住啊!

    “来!”宿棠月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给叶韶亮了亮杯底,“感情深一口闷!”

    叶韶忍不住笑,“谢哥哥不让你喝酒是应该的。”

    她喝得不多,此刻脸上微微泛红,杏眸比平时水色更浓重一些,但也算得上清醒自持。

    狐狸静悄悄地爬到她肩上,轻轻蹭着她的脸。

    “不要提他!”宿棠月闻言却激动起来,抿起嘴巴看着叶韶。

    “怎么,吃醋了?”叶韶有些惊讶,平时她一口一个谢哥哥倒没见她吃醋。

    “我讨厌他的!”宿棠月说,微微皱着眉。

    叶韶来劲了,递了几颗花生米给宿棠月,“说说,广大人民群众爱听的。”

    “他总是管我!”宿棠月吃了半颗花生米,皱着鼻子说道,“而且小时候明明这么可爱,长大了以后就变样了!”

    “而且他老是看不出我化了妆,换了新衣服,”宿棠月很委屈地抱怨,“我觉得我在他眼里,大概就和沸宵剑差不多!”

    叶韶:“啊,我也看不出我对象换了新衣服的。”

    “对吧!”宿棠月一下子找到知音一般,“男的真的超讨厌的!”

    叶韶完全没有心虚地顺坡下驴,“就是就是,讨厌死了。”

    狐狸很无语地看着她。

    “而且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和我闹脾气!好久都不和我说话!”宿棠月一拍桌子,“一个人跑去后山闭关了三个多月!”

    叶韶:好样的,活该你没老婆。

    “我那时候好难过”宿棠月越说越委屈,柔润的小鹿眼里一下子漾起水光,“我以为他再也不理我了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这种男人,休了他!”叶韶说,“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胡作非为!”

    “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皮相,”叶韶有感而发,“脸不能当饭吃,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三从四德和八块腹肌!”

    狐狸狐狸忍耐地闭上了眼。

    “现在也是,他什么都不说,”宿棠月趴在桌子上,眼圈红红的,“我都觉得和我搭档是不是委屈他了,换一个人可能会更好。”

    “哎人可不能自我怀疑。”叶韶说,“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男人这种东西,拜拜就拜拜,下一个会更乖。”

    “可是他都不让我给他治伤!”这里像是说中了宿棠月的伤心事,她呜咽起来,“他宁愿去用药,用绷带,都留疤了!也不愿意让我给他治”

    叶韶眨眨眼睛,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棠月姐姐,我觉得谢哥哥是——”

    “——我是不想让你疼。”

    冷硬又压抑着的男声从宿棠月衣角处压着的玉简那里传来,“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叶韶:。哦豁。

    “阿映!我其实!”宿棠月眼睛睁圆,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