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

    崔之风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他臭着脸又拿出一瓶,对着崔之风的脸扔过去。

    崔之风脸一偏,无比轻松地接住了瓷瓶,“谢谢你,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曲泠差点炸毛。

    “谢师兄不喝,我喝两瓶。”叶韶说,她抽出一只手顺顺曲泠的背,“我热死了。”

    一转眼,谢映已经瘫着一张脸在喝酸梅汤了,闻言侧眸看她,“?”

    “你想喝我再去买。”曲泠站起来,被叶韶一把拉住。

    她哭笑不得,“不至于。”

    她一口气喝了半瓶,还有半瓶递给了曲泠,“你也喝两口。”

    实际上真的忘记买自己那份的曲泠接过瓶子,甜甜蜜蜜开始啜饮。

    叶韶终于凉快下来,伸手将头发拆散,又重新扎起。乌发一小缕落在她汗湿的脖颈,极黑的发落在莹白的肌肤上,被叶韶用尾指轻巧往上一挑,和马尾拢在一起。

    曲泠喉结一滚,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指尖去摸她的颈。

    叶韶回眸看他一眼,就被灼热的暗金色给烫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叶韶:

    她拍开他的手。

    被没头没脑拍了一下,曲泠也不恼,反而弯起眼睛笑起来。

    叶韶被笑得有些不自在,莫名有些口干,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小口。

    曲泠了然地托住下巴,狭长眸子笑吟吟地眯着,意味深长地轻咳一声。

    叶韶把脸别开来,耳尖有点点红。

    暗中观察的谢映: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劲。

    崔之风慢慢地喝了两口酸梅汤,将自己从来不离身的画卷铺开来,把剩余的酸梅汁泼了上去。

    很神奇的,酸梅汤没有污染画纸,然而像是被吸收了一样,慢慢消失。

    他笑起来,“贪凉。”

    以驱妖为己任,但是身边师弟师妹每个人都带着一只妖的谢映:

    他别开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对了师兄,最近怎么不见棠月姐姐?”叶韶问。

    谢映刚想说钻研医术,就听曲泠啊了一声,“今天山下不是有灯会吗?她大概约了人吧。”

    叶韶:?

    谢映:?

    崔之风:?

    曲泠看见三张疑惑的面孔,更诧异了,“不是,今天七夕啊?”

    到底你们是人还是我是人?

    一直被关在山上练剑,彻底失去世俗欲望的叶韶和崔之风拉长了声音:“哦——”

    咔嚓。

    一声脆响,谢映徒手捏碎了白瓷瓶,暗红色的酸梅汤淌得到处都是。

    叶韶嚯了一声。

    原来酷哥男主大概率会发生的因为情绪激动隐忍,徒手捏碎某物的情节出现在了这里。

    曲泠有些心疼地看着白瓷碎片,“这个瓶子喝完了要还给老板的…”

    叶韶:。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果然是勤俭持家好老婆,爱了。

    “抱歉。”谢映回过神来,皱起清冷的眉,“不是有意的。”

    “人家老婆都和别人跑了。”叶韶憋笑道,“你就让让人家,昂?”

    谢映:?

    他刚要发作,就看曲泠思考片刻,突然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嗯。”

    谢映喉头一甜。

    想吐血。

    “叶道友,麻烦你了。”谢映看了看日头,朝叶向川喊了一声。

    尽管酷哥形象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但谢映到底还是作为一个靠谱成年人,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和别人动气。

    叶向川屁颠屁颠跑过来,随手抄起地上的木剑,十分期待地看着崔之风。

    像一只大狗狗。

    每日的训练先是两个正式弟子互相练习新学的剑术。

    但是考虑到两个人体力和力量上还是有一些客观的差距,硬是一直绑在一起练习的话对两个人都不好,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于是谢映充分发挥了叶向川和曲泠两个挂件的剩余价值,让他们给两人做陪练。

    崔之风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

    和叶向川对练不比和叶韶的对练,他的力量优势毫无发挥的余地,唯一能庆幸的地方是叶向川说到底还是个老实人,不像叶韶经常有些刁钻的灵机一动。

    但累也是真的累,有时候老实人死最能克制他这种邪门的。

    尤其是叶向川并不怕虫子。

    曲泠把叶韶拉起来,“来。”

    他陪练时不用剑,通常随便折根顺眼的树枝就上了。谢映知道他有分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让他去了。

    “曲泠”叶韶垮起一张小猫脸。

    她好累。

    “再练一会就休息。”曲泠这种时候总是很铁面无私,看见叶韶皱起的眉头,还是有些心软,“要不,你来挑树枝?”

    有的时候他折到满意的树枝能够莫名开心一整天,把这个快乐割舍给叶韶,他觉得自己真是一只好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