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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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魏婕为在宫里站稳脚步,培养了无数暗卫侍从。

    后来势力逐渐扩大到整个京都,整个大晋,再之朝廷。羽翼丰满的她势力人脉如枝脉蔓延扩展。

    说来,也不怪魏琛轩忌惮她,毕竟到了后期,她手伸长到朝政,便是活脱脱一个玩权弄势的公主。

    而为了区分她势力的范畴,各方人马以各类颜色做代号,例如暗卫的代号便是“青”。

    刚才被魏婕召唤而现的暗卫,代号青三。

    并非所有颜色后面的排名都是数字,魏婕只负责命总体的颜色代号,至于内部的区分,则是他们的领头之人而定。

    这头魏婕一声令下,便有侍从搀扶着虚弱的少年缀在身后回府。

    青三瞧了瞧身后倔强的不肯让侍从抬走的少年,眉眼凝重地同公主讲:“公主,此人身怀内力,且属下能感知到他内力定然不弱,应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公主当小心为妙!”

    他性格谨慎,此刻对戚子坤心生忌惮,注意力便时时分出一分在戚子坤身上。

    “本宫晓得。”魏婕闻言侧头乜了他一眼。

    春雨连绵,她眉眼弯弯,眼底似映水波涟漪,看起来心情极好:“不必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你待会带着他先回府。”

    “至于本宫,来了宫里,不见见皇后,未免太过失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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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由灰蒙逐渐转暗,黑渍四散弥漫,乌云阴森压城。一盏盏宫灯点亮,映出红墙深深。

    但凡魏婕踏入宫门一步,她的行踪便会像纸鸢翩飞,纷扬传扬到怀有心思的各宫各院之中。

    皇后的朝凤宫一向最为敏锐。

    当今皇后背景浅薄,比起魏婕七皇子一派背靠卫国公府,她基底简单的可怜。父亲本身只是一介五品中书舍人,不过因她当上皇后,水涨船高,才跟着升职为三品光禄大夫。

    而前皇后母族卫国公府底蕴深厚,名望甚高,卫国公世子长孙晏更是高位丞相,家族显赫,实为大晋贵族之最。

    ——底蕴薄浅,积望甚少,现任皇后之位像是祖上积德,天砸下的恩赐。

    只是恩赐深重,并不好接。

    魏婕这位父皇生性多疑,他子嗣不少,皇子五位,公主六位,他却始终不立太子。

    皇后自然心急,毕竟比起她的儿子,表面而言,卫国公府拥护的前皇后之子应当更容易登基上位。

    ……

    魏婕行至半路,便有皇后的侍女来寻,说皇后有请。

    皇后一向性急。魏婕现在心情不错,她微提眼尾,婉婉笑道:“本宫正要寻母后去呢,许久不见母后,本宫当真想念。”

    她语调徐徐真切,小宫女僵硬地扯扯唇角。她身为皇后的贴身侍女,对于自家娘娘与永安公主间的明争暗斗心知肚明,她自是不信魏婕能安什么好心。

    她不信,皇后更不相信,天知晓她听到永安公主入宫的忐忑。毕竟皇帝虽忌惮卫国公府,却是对魏婕宠爱有加……她怕魏婕这次进宫在皇帝身边说些什么好话,动摇了皇帝的心……

    皇后坐立难安,皇后遥望殿门。

    魏婕一进来,便看到千娇百媚的皇后手捧香茶,故作端庄地坐在榻上,身姿窈窕柔美,丰润葱白的指尖不断在茶碗边缘摩挲。

    魏婕刚一迈入门槛,皇后便扶身而起,眼底一刹那灼然似潋滟,朱红唇盈盈染笑,不管真情假意,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魏婕驻足,端详皇后一瞬。

    抛开一切外物,她尤为承认皇后的貌美,不怪她这位父皇在一群莺莺燕燕中提皇后上位。

    皇后美极,重活一世不愿劳心费力时刻绷紧神经的魏婕放开心态,反更舒心许多。

    美人在侧,魏婕轻轻笑:“母后近日可否安好?”

    安好可否?前世事变,皇后一党落败,皇后进了冷宫,算算……魏婕大抵有两三年未曾见过她了。

    也不知冷宫催人老,如此娇媚的人儿,可否能抵住时间蹉跎,一直貌美如春。

    今日的魏婕态度太好,皇后一时怔然,被她唇角温和的笑容晃了神,提起的警惕漏风般松懈些许:“本宫……近日天气阴沉,本宫一向不耐这种日头。”

    “地面湿滑,姝仪怎有兴致回宫中一趟,可是念你父皇了?”

    姝仪是魏婕的小名。

    清水芙蓉面,贝齿轻咬唇。看着皇后眼底的警惕之色,魏婕倒是提不起性子多难为她。

    她这新母后的心思极好猜,她本身就不是个宫斗的料子。

    也许正是她的娇憨,才让皇帝放心将她提上皇后之位。

    她是一个被皇帝放在众矢之中的瓷娃娃,又好控制,又好放弃。

    她按照皇帝的心思去争抢,到头来,终究却只是为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