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不在意什么名声,什么清誉。前世她沦落至人人唾骂的程度,无数文人编撰暗责她的诗词,民间口口传唱,又能怎么样。

    她越不堪,越声名狼藉,皇帝越放心,越宠爱她。

    皇帝放纵,权利滔天可抵——

    若非她放权给魏琛轩……

    若非她铺路于魏琛轩……

    豁然一声脆响,筷箸落在碗缘,震出一阵回旋嗡嗡声。

    魏婕看着彦璟,漆黑的眼眸泠泠如冰,她轻轻开口:“是的。”

    彦璟面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唇轻轻抿起,他惊疑的怔忪地看着魏婕。

    魏婕眉眼染笑,像是面前人平日里不正经的态度般说:“你猜我是不是故意的?”

    “你猜我想要做什么?”

    空气凝结,她笑容明媚,却好似美而清的孤月。

    一股子寂寞的意味。

    “您这是做什么?”彦璟的神情慢慢凝重,他一字一字,斟酌认真地说:“我知您之顾虑,皇帝忌惮您,七殿下年少而懵懂,卫国公府压迫您。”

    “您不想嫁给沈三郎,对么,殿下。您表现的太明显了,您破罐子破摔了吗,为什么这么急切呢?”

    彦璟缓慢地说:“您这般逆驳他们,当七殿下长成,他们会抛弃您的。”

    没有价值,声名狼藉的公主,最适合牺牲了。

    他的目光太真切,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模糊而怜惜,魏婕喉咙干涩。

    魏婕怎么不知道彦璟说的一切。她都知道的。前世她全身心为魏琛轩谋算,不计后果不顾自身,到最后放权时,也是卫国公府属意的。

    他们不需要一个玩权弄势的公主。

    她与沈书珩的婚姻,是世家之间的联盟,不是她想改就改,想变就变的。

    但她太疲倦了,徐徐图之,如何图——要到何时才能抽身,她要何时才能自由!

    魏琛轩认为自己是掌中雀,她又如何不是笼中鸟。

    魏婕双目垂下,恹恹而寡白:“那又怎么样,他们能弄死我吗?”

    彦璟琥珀色的瞳仁中的骇然近乎溢出,他话到舌尖又咽下去,支撑着下颚的手放到腿上,柔软的长袖垂落微摇。

    死是最后的界限,若非落到最糟糕的地步,又为何谈死。

    是沈三郎品行不端、样貌粗陋吗?

    彦璟不由深深思忖记忆中的户部尚书嫡三子的模样,记忆中他生得清美俊逸,人人赞一句怀瑾握瑜。且他记得曾经魏婕同他提过沈三,提过卫国公府的意图,并无抗拒。

    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彦璟不禁回想起初遇魏婕的场景——

    那是一个霜雪飞扬的夜晚,雪下了三日,大雪封路,天寒地冻。世人只知他寒门出身,却不知他当时贫寒落魄到母亲病重,他却无财可医。

    他乡下农户出身,才刚中了进士,被皇帝点为状元郎,风光一时,众多势力向他递出橄榄枝,他却心高气傲,不愿投身任何一个之下。

    年轻气盛,却毫无依靠。

    于是短短两年,他从刑部新秀被层层打压,不断贬职,直至最后家中岌岌可危,才知母亲病重。

    母亲生怕耽误他仕途,不敢说出来使他担忧。

    懊恼、后悔、愤懑,壮志难酬的萧瑟情绪下,一个头戴帏帽的少女敲开他家门——

    ……

    彦璟手下锦绸丝缎被捏得皱起,他平静地看着面前少女,当年霜雪披肩的少女。

    他轻轻说:“我帮您。”

    “殿下,您想要做什么,我都帮您。”

    是那个冰冻三尺,雪花满天的夜晚。

    年仅十二的少女,黝黑的眼睛里晃着踌躇,强撑着骄傲的对他说:“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做我的幕僚。”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小七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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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大小姐祝茉突然能听到同桌的心声,她猝然得知:

    ——同桌是穿书者。

    ——高冷的青梅竹马是病娇男主。

    ——刚刚到来的转校生是小太阳女主。

    她是这本古早校园文里的恶毒女配。因深爱男主,嫉妒女主,便绑架女主,最后当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得知男主病娇性格的祝茉飞速收回对男主的好感。

    因她和陆鄞飞是同样的人。

    外表光鲜亮丽,内心阴暗狼狈。

    祝茉甚至开始嫉妒身为男主的陆鄞飞,可以获得小太阳一般温柔善良的女主的救赎。

    于是女主初入班级,而班里只有男主身边一个座位时,祝茉走上前——

    同桌大惊失色:【啊啊啊女儿!!!女配这就要出手了吗?!】

    祝茉攥住女主的手腕:“许时桐同学,你可以和我坐在一起。”

    同桌:【?那我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