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直推他不动,恼羞成怒,转而对燕溪舟身后的女人吼道:“你快点出来!躲在小白脸身后,他是你姘头吗!”

    燕溪舟眉头一跳,原本想让开的,也住了脚,眯眼看着男人,问道:“你叫谁小白脸呢?”

    男人一愣,继而恶声恶气道:“说的就是你!小白脸,娘里娘气,不男不女!”

    那人越想越气,对老婆的怒气转移到了燕溪舟的身上。

    孟贵盯着燕溪舟的脸看了一会儿,阴笑着说道:“我孟贵生平厌恶三种人,比我厉害的男人,比我长得好的男人,和看不起我的女人。”这小白脸一下就占了俩。

    小白脸看着弱不禁风,只有他的一半块头,身材又瘦,他估摸着,自己一拳下去,估计就能打得对方鼻骨骨折。

    孟贵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拳头直直朝着燕溪舟高挺的鼻子招呼了过去。

    谁知道拳头还没擦到对方的皮,就被半路截了下来。

    燕溪舟语调阴测测:“大爷我平生最讨厌一种人,就是叫我小白脸的人。”

    他话落,手上用力,在场的人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关节声响,孟贵的手被捏得“嘎嘎”作响,那声音,郭珍在旁边听了都觉得耳酸。

    孟贵就更不用说了,已经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让你叫我小白脸!”燕溪舟一手抓着孟贵的拳头,一巴掌抽上男人的左脸颊,“让你说我娘!”又一巴掌抽向右脸颊,“让你说我不男不女!”最后一下,燕溪舟的拳头对准孟贵的塌鼻梁砸了下去。

    郭珍恍若听到一声清脆的鼻骨断裂声,她颤颤巍巍探头看去,孟贵已经仰面昏倒,靠坐在墙上,郭珍看了一眼他惨不忍睹的脸 本来就已经很丑了,这下简直没眼看,鼻子都塌没了。

    但是好爽!

    原本躲在燕溪舟身后的女人见自己的老公被打成这样,顾不上别的,飞身扑到了孟贵身上哭喊。郭珍见她这模样,心里说不出的腻歪。

    燕溪舟往衣服上擦了擦手 反正都脏了,一次洗了吧,抬腿就要离开。

    郭珍一把拉住他:“你就……这么走了?”

    “啊?还有什么事吗?”再不回去,要赶不上电视剧开播了。

    不等郭珍说什么,那个女人转身抱着燕溪舟的双腿:“不行!你不能走!你打了我的老公,我要报警!”

    郭珍:“……”她吐了。

    第3章 女人抱着燕溪舟的腿不……

    女人抱着燕溪舟的腿不放,一直在哭闹,他到最后也没有走成。警察来的时候,这里的闹剧已经闹得整个单元楼的人都知道了。

    警察到时,就见狭窄的楼道里里外外围了几圈的人,两人扒开人群进去,见中心站着四个人,其中一男一女形状凄惨,男的女的都血流满面,鼻青脸肿,男人靠坐在墙上,似乎已经昏迷,女人则是抱着一个人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场面十分混乱。

    民警的脸色变得严肃。

    “谁打的你们?”民警问女人,两人中,只有她仍然清醒。

    女人立刻指着燕溪舟哭嚷:“是他!是他打的!”

    民警不善的目光投向燕溪舟,对方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简直不知悔改!民警恼怒地想。打架斗殴的事他处理过不少,态度这么不端正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谁替他们叫一个救护车。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民警冷然说道。

    “别啊!警察同志,是误会!”郭珍看不下去了,“女的骗你的啊,她是被她老公打的!”

    民警一愣,低头看地上的女人。女人目光躲闪地看向别处。

    这时旁观的邻居插话道:“小罗,家里又出事了啊?”

    罗秋芸瑟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邻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警察也察觉出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问道:“她说你是被你老公打的,真的吗?”

    罗秋芸抿嘴,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一旁的邻居朝民警招招手,民警走了过去,立刻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小声地跟民警咬耳朵。

    “他家一直这样,好几年了!”

    “刚来的时候我们也报警了,但警察一来,夫妻两就和好啦!”

    “她家的男人可凶了,报警的人都被他瞪过,晚上还跟踪,后来邻居都不敢管他家的事啦!”

    “民警同志,你刚来的吧?”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了这家人的大概情况。

    几年前搬来这里的这对夫妻,丈夫孟贵,妻子罗秋芸,在小区里算是十分出名,原因也简单,这家子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鲜少有消停的时候,邻居曾见过她身上带伤,好心帮忙报警,后来警察来了以后,当场和好,反倒报警的邻居变得里外不是人,还被孟贵恨上,被对方语言威胁。

    这个情况反复了几次后,邻居都不敢再管他家的事。

    民警听了邻居的口述之后,转向郭珍,问她:“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郭珍撇嘴叹气:“小哥给我送外卖来,恰巧碰上罗大姐从家里逃出来,她见了小哥,躲在他后面,她老公在后头追了出来,见罗大姐躲在小哥后面,就对小哥动手,小哥反击,罗大姐的老公没打过对方,被反杀了。”

    众人都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但依照邻居对孟贵的了解,这人做出这种事似乎也不奇怪。

    “要我说,这属于正当防卫!”邻居说,其他人对此都十分赞同。

    “问清楚了,我能走了吗?”一直沉默的燕溪舟忽然问道。

    他赶时间,现在快七点了,晚饭是顾不上吃了,再晚点回去,追的剧就要赶不上了啊!燕溪舟有点捉急。

    问清楚了情况后,民警也不像刚才那样对燕溪舟这么严肃了,但人还是不能放走。

    民警问道:“你真的没打罗秋芸?”

    燕溪舟撇嘴:“我从来不打女人。”顿了顿,补充道,“不打普通女人。”魔教妖女不算。

    众人不理解他话里的“普通女人”是什么意思,只当他用词不当,自动忽略了这个词。

    “孟贵是你打的?”民警又问。

    燕溪舟不耐:“是我打的。”

    民警挑眉,摇摇头,说道:“暂时不能放你走,你得跟我一起去派出所做个记录。”

    燕溪舟:“……”好烦,早知道就偷偷跑了。

    这边问完话,民警又去询问还清醒的罗秋芸。

    周围的邻居大妈见状,纷纷凑了上去。燕溪舟长得好看哇,她们最喜欢俊小伙了!

    “你真的打了那个孟贵吗?”

    “哎哟,我看那人就是活该,欠收拾!”

    “可不是嘛,我前年帮小罗报了警,那个孟贵如今见到我都会瞪我,恐怖死了!”这边的话匣子一打开,一群人便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抱怨。

    燕溪舟频频看手机。时间快来不及了!

    他四下打量,趁着民警注意力在另外一边,打算借着人群快速遁走,谁知道刚走出两步,后衣领一阵拉扯。

    “你不能走,群众得配合我们的工作。”民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燕溪舟:“……”啊 !!烦死啦,可是不能动手!

    燕溪舟:“……你们那里有电视吗?”

    ……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我的出生我无法选择,但我能改变它!哪有人天生低贱!天道是什么,法则是什么?!若阻了我的去路,我便把它们统统消灭!]

    燕溪舟最近他正在看这部把宝剑当坐骑、把妖兽当宠物的仙侠电视剧,里头的主角们招式晃眼,动辄就放出炫人耳目的光波,和他们一比,自己这身武功都不够在对方手底下活过一集!

    他抬着手机,看得目不转睛。

    派出所里没有电视,但同来的大妈人美心善,教了燕溪舟怎么在手机上实时接收电视节目,他周围的几个人也凑把脑袋凑过来一起看。

    “哎,这个男主是谢扬演的吧?咋感觉还没这个小哥长得俊呢!”

    “我闺女最近老喜欢他了,开口闭口都是谢扬。”

    “他最近消息很多啊,我看x条新闻,上头全是夸他的文章。”

    燕溪舟眼睛盯着屏幕,耳朵中各种声音混杂,他都听不见手机里在说什么了!

    “……”实在太吵了!他果然应该跑的!刚才应该把警察打晕了!

    ……

    这边不消停,那头民警问话也是一地鸡毛。

    孟贵早在小区里就醒了,清醒后见凑近了的他老婆的脸,第一反应竟然是先一巴掌掴了上去,清脆的巴掌声像暂停键一样,让周围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也让民警抓了个正着。

    当着警察的面打人,这已经是确凿无疑的证据了。

    只是孟贵原本是该去医院的,却愣是忍者脸上的疼痛,跟着一起来了派出所。

    他自己倒是不害怕,派出所他没少光顾,但没有一次被关进去过。他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无非是吃定了他老婆不会跟警察告发他,只要罗秋芸愿意和解,他就什么事都没有。

    因此即便民警周围的左邻右舍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细数孟贵的所作所为,孟贵的神色却总是神在在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投射在角落里的燕溪舟身上,眼中满是怨毒。

    他老婆不计较,他却是打算让这人尝点苦头的。

    “……所以这个孟贵可没少打小罗。你说是吧,小罗?”一个邻居抱怨完,点了一下罗秋芸,罗秋芸却一直低着个头,不言不语。

    邻居们知道,罗秋芸的老毛病又犯了,但他们这次却不打算放过对方,这么个危险分子放在小区里,今天敢打外面来的外卖小哥,明天是不是就敢打他们了?别的住户也慌啊!

    “警察同志,我看见过前几天孟贵在小区里打小罗,上头就是监控呢,这能算作证据吗?”有邻居问。

    民警点点头。

    其他邻居登时也来劲了,纷纷提供了他们认为可行的证据,有的能用,有的不能用,民警都一一解答,并言说会去小区里向物管索要证据。

    孟贵眉头一皱:“我跟我老婆之间夫妻吵架,你们管这么宽干什么?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秋芸的啊!秋芸你倒是替我说句话!”

    罗秋芸突然抓住民警的手臂,讷讷说道:“警察同志,我……我愿意和解……”

    民警:“……你现在说和解没用,根据邻居的证词,他不仅对你施行人身伤害,还对其他人事实口头上的人身威胁,如果证据确凿,你想和解也不行。”

    孟贵现在才有点慌了神,慌乱地想找补点什么。

    民警却不理他,说完语气一转:“你们刚才的事,详细说一下。”燕溪舟也被民警给叫了过来。

    燕溪舟可要被烦死了,这边正播到要紧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放下手机,只能把它调成静音,耷拉着脸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