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发展副业的事。

    直播是不可能直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直播的,别的技能又不会,身上只有武功拿得出手,但这里都是普通人,他出手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失了分寸,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自己还得付医药费;况且自己又是魔教教主,传出去自己主动做好事,那不是授人以柄,引人发笑吗?

    难,太难了。

    燕溪舟被这事困扰得精神恍惚,坐立难安,睡眠质量都下降了不少,早上练功还把自己蹭破了皮,连一直追的剧都几天没看了。

    他的行为反常得厉害,连陈启都忍不住打电话来询问。

    “小燕啊,最近你都没来店里了,有好好吃饭吗?今天中午有空吗,老头我请你吃饭呀?”

    到了中午,燕溪舟去到陈启的餐馆,走到门口才发现卷帘门是关上的。

    燕溪舟:陈老头不是要请他吃饭吗?店都关着怎么吃?

    他四下张望,就见陈启从后门巷子里走了出来。

    “来了啊小燕,走走走,请你吃饭!”

    燕溪舟:“不在你店里吃?”

    陈启嘿嘿一笑:“不在不在,老头我请你吃大餐!”

    十分钟后。

    燕溪舟:“你要请我在这里吃东西?”

    两人一车立在一个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

    门外一眼就能望见里面装潢的繁复华丽,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雕刻复杂的立柱,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进出的男女西装革履、衣香鬓影,豪车接送,门童开路。

    都不用进去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

    燕溪舟十分诧异:“陈老头,你发财啦?!”

    陈启呵呵一笑,冲燕溪舟眨眨眼,让他把车停好后一起进去。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不远处的保安冲上来拦住了。保安的语气有些嫌弃:“这里不许外卖出入,你们快点离开。”说着就要上手去推搡陈启,被燕溪舟出手挡下。

    陈启好声好气地和他说道:“小伙子,我们是来吃饭的。”

    保安闻言,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燕溪舟和陈启,又看了看燕溪舟推着的那辆破旧的二手电动摩托,撇撇嘴,说道:“别站在这里拦着人了,快走快走。”

    保安的言行举止让陈启有些难堪,脸颊慢慢变红,和煦的表情也已经消失。他不打算继续跟保安掰扯,拉着燕溪舟,绕过了对方,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保安快走两步,拦在两人的面前:“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谁准你们进去了!再不走我叫人了啊!”

    “你,你!我们,我们进去吃东西的!你凭什么不许我们进门!”陈启嘴唇有些哆嗦。

    保安翻了个白眼,嘲笑道:“你们怎么能骗人呢,里头一顿饭抵得上二位一个月的工资,看看你们的打扮,再看看进出这里的人的打扮,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来吃饭的?快走快走,你们不走,被主管看见来了我也得吃挂落。别逼我动手。”

    场面尴尬又难堪,三人僵持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外,被人不时好奇地回头看。陈启紧紧抿着嘴唇,力道大得嘴唇都泛白了。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燕溪舟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声音轻缓,却钻进了周围人的耳中,让人清楚地听到了他说什么。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朝燕溪舟的方向看来。

    保安愣住了,回神后慢慢眯起双眼:“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燕溪舟“呵呵”一声:“果真是畜生,听不懂人话。我说你 狗眼,”燕溪舟指了指保安的双眼,“看人,”指了指自己和陈启,“低。”又指了指地面。“懂吗?”

    空气安静了片刻。

    “噗。”有人率先笑了出来。

    接着便是 的低笑和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嘲笑的到底是燕溪舟,还是那名保安。

    这情形是这名保安没有预料到的,诸如此类的事他做过不少,被他驱赶的人都不敢反抗他,今天燕溪舟是独一份。那人咬紧后牙槽想:区区一个送外卖的,竟敢对他这样!

    燕溪舟乜斜他一眼,跟陈启说:“走吧陈老头,看门的狗不许我们进去,咱们就不去了,换一家吃。”说完让陈启上车。

    保安见两人快走了,自己还站在原地被人当笑话看,一瞬间怒上心头,伸出一手抓住陈启的肩膀,把人狠狠扯下了电动车后座。

    陈启就这样“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好悬燕溪舟还没开车,不然这一拉一扯,陈启一把老骨头怎么可能受得了,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怕是又要进去了。

    但这一下也被摔得够呛,在场的人都不赞同地看着保安。

    燕溪舟则是彻底地怒了,扔下电动车,冲过去先把陈启扶起来。

    保安先他一步掏出了警棍,高高举起就要朝燕溪舟打去。四周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这一棍子打下去,死不死不一定,受伤是肯定的。

    那人露出畅快的表情。

    谁知道警棍落到一半,就被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住了。

    众人转头看去,穆长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神色冰冷地看着这个保安,冷冷说道:“谁许你随便打人的?”

    第19章 保安看清穆长云的脸……

    保安看清穆长云的脸,手上登时就卸了力道,警棍脱手,腿脚发软,往后退了一步。

    穆长云惯常不爱管闲事,如今竟然会插手这件事,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直关注着门口动静的大堂经理也急匆匆跑了出来。

    众人窃窃私语。

    “穆总实在抱歉!您没伤到哪里吧?!”他慌张地看着穆长云的手,保安下手的力道不轻,如果对方真的受伤了,可不是他被批评两句就能了事的。

    大堂经理如今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让保安驱赶这两个人了,还多生了事端。

    穆长云却站在原地没动,乜斜他一眼,扔掉警棍,似笑非笑道:“张经理,地上还躺着个被拽倒的老人,你倒会办事,不急着关心他,反倒来问我有没有事?”

    张经理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张口结舌,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穆总,这事是我没处理好,还要劳您出手,您放心,我一定狠狠批评那个保安!”

    穆长云轻笑一声,没再理他,扔掉警棍,蹲下身问道:“陈老先生没事吧?”

    大堂经理和保安一听穆长云熟稔的语气,倒抽一口气。

    这,这,这三人,认识?

    燕溪舟检查了一下,人没大碍,把陈启扶着站了起来,方才冷声说道:“没事。你让开。”说着推开穆长云,闷头闷脑就往保安那里冲。

    穆长云一把拦下他,在耳边快速说道:“你冷静一点。这里四处都有监控,周围又都是人,你如果真的动手了,可就不是两千块医药费能打住的了。”

    燕溪舟冷哼:“我燕溪舟习惯今日仇今日毕,绝对不拖延到明天。你放心,我也不要他的命,我只要他那条造了孽的胳膊。”说罢挣脱穆长云的手,五指呈爪状抓向那个保安,抓着他的手腕往后一个反扭,再往后一压,保安单手就被反剪在后。

    他还没使出多大的力道,对方就因为胳膊扭曲而发出了一声惨叫,燕溪舟另一只手抵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硬生生声音闷在了那人的嘴里,憋得保安脸庞涨得通红。

    这个发展让人始料未及,众人都没想到这个俊美青年的身手能有这么利索,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此时的燕溪舟全然没有平日里的一分踪迹,神情冷冽,看得人胆寒,众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可能就会把那名保安的胳膊给卸下来。

    “报警,快报警……”张经理喃喃自语。

    穆长云睨他一眼。

    倘若再继续闹下去,警察肯定会来,周围也已经有人开始录像,穆长云疾步上前,抓着燕溪舟的手腕安抚:“嘘,好了溪舟,放手吧,你看把陈老先生都吓坏了,你过去看看他,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

    燕溪舟看他一眼,轻声咕哝:“便宜他了。”慢慢把人放开。

    穆长云摸摸他的头:“你们不是还没吃午饭吗?进去吃吧,我让人带你们进去,我一会儿就过来。”穆长云说着,找来了门口的领班,让她带着两人暂且先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店内,穆长云才转过身来,脸上带笑,却不入双眼。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

    领班异常热情地把人带进了svip包间,也不需要燕溪舟他们点菜,跟主厨打了声招呼点了一桌子好菜后,坐到陈启旁边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老大爷,您刚才没摔到吧?”

    陈启摇摇头。

    “您要是伤到了哪里可一定要说!看您身子骨硬朗,但还是马虎大意不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在家中可精贵了呢!不过您的儿子长得真俊啊。”领班忍不住夸赞。跟陈启说话的当,她已经接连瞟了燕溪舟好几下了,侧脸看过去,鼻子秀挺,比例完美。

    陈启闻言,呵呵一笑:“小燕他确实很好看,可惜不是我儿子。”

    领班一愣,“呵呵”一笑掩饰尴尬,继续说道:“您儿子想必也是不俗,和这位小先生一样吧。”

    燕溪舟吞下水果,转头对领班说:“他儿子赌博的。”

    领班:“……噶?”

    “陈老头替他还债。”

    领班:“???”

    “他还想把房子卖了抵债。”

    领班:“……”

    “最近消失了,有段时间没见到了。”

    领班:“…………”

    最后燕溪舟结语:“我和那种人可不一样,你以后记得别乱说。”

    “呵呵,呵呵……”领班干笑,直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巴子。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恰逢点的酒菜陆续上桌,解救了尴尬的气氛。领班热情招呼两人:“菜上来了,两位吃好喝好!对了,这酒是咱们酒店自制的大补药酒,刚才老先生摔倒了,合该喝点这个补补!”说着殷勤地替陈启斟满酒杯。

    她作陪了一阵后,穆长云也处理完了前头的事,来到了包厢。

    领班见了人来,赶紧起身迎接:“穆总您来了啊,快请入座!”

    穆长云冲她笑笑:“你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领班感到一阵眩晕。两个养眼的帅哥在这里,她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又偷偷看了两眼,才微笑着退出了包间。

    直到包厢里只剩下三人,燕溪舟才问:“解决了?”

    “算是。”穆长云无奈地看着他,“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我在还好,我要不在了,谁替你善后?”

    燕溪舟咕哝:“哼,谁要你替我善后。那个保安怎么回事,吃个饭都不许人进来?”

    “他是张经理的亲戚。我问了几个老人,说这个保安没少做这个,张经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和张经理有关系,员工也不敢向上反应,就一直捂到了现在。”穆长云摇头,“这事后续还得处理一些人。”

    陈启也是十分不赞同。他也是开餐馆的,虽然规模达不到这种豪华酒店的级别,但也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做生意哪会有往外赶客的,便说道:“小穆啊,这事你怕得好好管管,不然再大的家业也会被底下的人给挥霍掉得。”

    穆长云哪里不懂这个道理,但仍然笑着应了陈启的好心提醒,又说道:“陈老,一会儿我让傅朗带您去检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