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弘盛捂着胸口,哑声说道:“你这个魔头,快把人给我!”

    燕溪舟觉得这人简直就是奇葩:“我为什么要把人给你?”

    佑淳也劝说左弘盛:“师兄,你误会了,那两位是认识的啊!”

    “咳咳……咳,定然是被燕魔头迷惑了的,不行,我一定要把人救出 ”左弘盛挣扎着起身,看清穆长云脸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呆住了,片刻过后,失声惊叫,“穆,穆,穆盟主?!”

    穆长云面无表情:“你认错人了。”

    佑淳哀嚎:“师兄他真的不是穆盟主,而且你刚才都没注意到他的长相就抢人了吗?!”

    “不不不不 我不会认错,您就是,就是 ”说着竟哽咽出声。

    “师兄,他真的不是啊!”佑淳劝道,“他没武功的,不然怎么会被你掳走。”

    这话让左弘盛稍稍清醒了一点,看了看燕溪舟抱着人的姿态,喃喃说道:“对啊,盟主也不会忍受自己被男人这么抱着。”

    穆长云:“……”都听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隐隐作痛的胸口,低声说道,“你先放我下来。”

    燕溪舟:“我不!你再被他掳走怎么办!”说着又紧了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穆长云:心好累。

    远处的职工更是看得傻了眼。

    “这是什么狗血走向?两男争穆总?”

    “复杂的三角关系?我站外卖小哥,道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吃个屁的瓜,警察还有多久到!穆总人身安全都快不保了你们还有空吃瓜!”有人怒吼。

    被骂的人委屈地撇嘴。看刚才燕溪舟和道士头的人过招,就知道以两人的身手不凡,他们之间的打架绝对不是自己这种水平的人能插手的,那还不如别去添乱。

    就在那头的几人对峙之际,一阵杂乱的特殊鸣笛声由远及近。

    众人一看,数辆车子开进了空地,有警车和救护车,其中还夹杂了一辆s市疗养院的车。

    警车首当其冲,把几人团团围住,其上下来了几个警察。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穆先生,还有燕溪舟?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个警察是上次处理劫持事件的警察,因此认识燕溪舟。

    两人姿势奇特,看得警察惊讶不已,问道:“……穆先生受伤了?”

    穆长云:“……”肝疼。

    燕溪舟倒退两步,把穆长云放在了警察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左弘盛,唯恐这人又一言不合上前抢人。

    左弘盛见警察来了,也是放下心来,指着燕溪舟说道:“同志啊!你们快点把那人抓了吧,他想对穆……穆先生不利!”

    傅朗看不下去了,跳出来说道:“你别瞎胡扯,刚刚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了穆总,要不是燕先生,穆总现在都不知道被你带去了哪里!”

    民警皱眉。当街掳人?这是什么操作?他探究地看向左弘盛,只觉得这人不仅打扮怪异,说话也透着几分古怪。

    “咳咳。”穆长云轻咳两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其实,他是从s市疗养院跑出来的。”

    左弘盛&佑淳:“?”s市疗养院?

    警察恍然大悟,难怪了,所以这里停了一辆疗养院来的汽车。

    穆长云这个大总裁也不容易,遇上了神经病,谁管你是总裁还是总统,照发疯不误。

    警察同情地问道:“要不要我们帮忙?”

    穆长云虚弱地笑笑,礼貌拒绝,在燕溪舟耳边耳语几句。燕溪舟奸笑着迅速靠近左弘盛,趁他不设防之际,身手利落地把左弘盛一抓一按,对方双手就被反剪在后。左弘盛奋力挣扎,燕溪舟眼疾手快地点了他身上几处地方,左弘盛身子一歪,像是力气被抽走了似的,瘫倒在地。

    “行了,人带走吧。”燕溪舟提起左弘盛,扔到了推下来的病床上。

    佑淳急了,想上前扒拉自己的师兄,被燕溪舟一把抓住。

    燕溪舟凑近他耳边,小声威胁:“想救你师兄就乖乖的,不然就把你交给官府!”

    佑淳愤恨地瞪视燕溪舟,又看了看被绑在床上、推到车里的师兄,咬了咬牙,不敢再出声。

    这边事了,一众车辆离开,只剩下燕溪舟这边的三人,并一个佑淳。

    佑淳面对三人,尤其其中一人是魔教头子,另一个人神似武林盟主,心中的忐忑自不用说,他抿了抿嘴,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怎么样才会放了我的师兄?”

    傅朗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呛声道:“要起诉,要告你们!一言不合就出手,还当街掳人,简直是违法乱纪,扰乱公共治安,危害人身安全,就算是神经病也不能放过!”

    佑淳忐忑,但知道刚才是自家的师兄冲动,只能难过地垂头,不言不语。

    穆长云拍了拍傅朗的肩膀,安抚道:“让你受惊了,给你带薪休假两天压压惊,这里有溪舟在,没关系,你先走吧。”

    傅朗想了想,觉得有燕溪舟在,确实安全有了保障,于是再三嘱咐让穆长云小心,又瞪了一眼佑淳,这才扶起倒地的小毛驴离开,走前还驱赶了聚集在周围的员工。

    直到只剩下三人,穆长云转头看向佑淳,眸光莫测地打量他有顷,方才说道:“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详谈。”说完带头离开。

    佑淳被对方的目光看得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怎么有点奇怪?

    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佑淳咬咬牙,跟了上去。

    第30章 距离运通集团不远处……

    距离运通集团不远处的茶楼包厢中, 服务员上了茶后离开,关上房门,包厢中只剩下三人。

    没人先说话, 气氛几乎凝固。

    最后还是佑淳受不了了, 率先开口:“那个, 什么时候能把我师兄放了,他刚刚不是有意的……”

    穆长云的目光一刻不停地打量着佑淳, 眸光中带着探究,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什么时候放了他, 取决于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佑淳嘟哝:“我告诉你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小道士!”

    穆长云笑了笑, 语出惊人:“崆峒山,佑淳?”

    佑淳双眼倏然瞪大,手上一抖, 茶碗被他打翻,茶水滴到裤子上, 他却毫无所觉。他颤抖地指着穆长云,双唇翕合, 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物。

    过了许久,佑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 你,穆, 穆,穆 ”

    “别木了, 他就是穆长云。”燕溪舟听得耳朵累,主动帮他补充完整。

    “怎么可能?!!!”佑淳十指扣脸,惨声出声。

    燕溪舟看他的反应有趣, 牙齿一龇,咧嘴笑着阴森森地说:“借,尸,还,魂,哦!”

    佑淳吓得打了个摆子,猛地后仰,摔坐到地上,不停蹬脚往后退,直退到墙角,直到退无可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 ,就这点胆量?”燕溪舟不屑地瞥了一眼,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啜着茶欣赏他的鹌鹑样。

    穆长云给了对方一点消化的时间,才开口道:“坐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聊聊聊聊什么?”他抖着嗓音问道。

    穆长云轻笑,点了点桌面,示意对方赶紧过来。

    佑淳哪里敢忤逆,即便再怎么害怕,也只能乖乖坐了回去。现在再看,燕溪舟这个活生生的魔教教主就显得可亲可爱了许多 好歹是活人。

    “来这里的,只有你和你师兄吗?”穆长云问。

    “……还有大长老。”

    穆长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觉得事情棘手了。

    佑淳见穆长云不说话了,他又不敢盯着对方一直看,目光下意识移到了燕溪舟身上。只见燕溪舟神色自若地喝茶,神态懒散,一点惧怕也无,不由得问道:“你……燕教主不意外吗,见到我们时?”

    “大惊小怪。”燕溪舟捻了一枚茶果放进嘴里, 甜得立马灌了口茶,“借尸还魂我都见过了,跟他比起来,你们都是弟弟。”

    佑淳:“……”好有道理,无法反驳。佑淳钦佩地注视他。

    他瞟了一眼穆长云,又问道:“我还有个小小的疑惑,就是燕……燕教主,当初盟主落涯,是被你拉下去的吗?”

    不等燕溪舟回答,穆长云就说道:“是我主动跳下去的。”

    “噶?主,主动跳的?”佑淳惊诧,他当时在人群中站得偏后,其实没有太看得清楚,只是觉得按照燕溪舟和穆长云之间的距离,如果落下悬崖,似乎没法把人一起拽下去,今天一问,果然如此。他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啊……?”

    燕溪舟:我还想知道呢。

    穆长云看了一眼燕溪舟,说道:“我是去提亲的。”对象都没了,还提什么亲,当然得救人。

    佑淳倒抽一口凉气:“真的提啊,不是做戏?!”

    “嗯?”燕溪舟眉头一皱,看向佑淳,“你这话从何说起,提亲还有真假?”

    突然被燕溪舟诘问,佑淳下意识看向穆长云,就见对方眯眼看着自己,表情不善,仿佛自己如果回答得不到位,就会面临可怕的下场。他喉头一哽,连连摆手,替自己找补:“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师兄!他一直都不相信,总觉得穆盟主在忍辱负重,别有计议,尤其是看到盟主落崖后,更是坚信了这个想法……”

    “哼。”燕溪舟白他一眼,“我乌衣教还看不上呢。你们白道一个个表里不一,表面上装得刚正不阿、高风亮节,背地里却是口蜜腹剑,两面三刀,都是一群蝇营狗苟之徒。”

    这一句话下来字字诛心,佑淳被他说得涨红了脸,怎么忍得了,辩驳道:“你血口喷人!你们乌衣教才是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你燕溪舟身上都背了多少条人命了!”

    燕溪舟乜斜他,语气轻蔑地说道:“老子这辈子连鸭脖子都没提过,更别说杀人了,你哪里听来的谣言?”

    “你骗人!临风山庄一庄上下几十口人不是你屠的?”

    “哈?我没事去屠人山庄干什么?”

    “因……因为你坏?”

    燕溪舟:“……”这什么破理由。

    “说话要讲证据,懂吗?你亲眼见到我杀了?”

    “没,没有……但现场探查的人一致认为,尸体上的伤痕和所中内伤都是你们乌衣教的武功路数……你们内家功夫是赤炎掌,尸体上的伤痕四周带有灼烧痕迹,杵作验尸,剖开后尸体内部的脏腑都熟了!这不是赤炎内力造成的,还能是什么!”

    燕溪舟闻言,搁下手中的茶碗,坐正了身子,皱眉问他:“你说,武功路数像赤炎掌的内力?”

    “对啊!”

    燕溪舟不说话了,看着虚空处出神。

    “你……你没话说了吧!看你还怎么狡辩 ”

    “行了,姑且不说这个。”穆长云突然打断了佑淳,“你知道你师兄今天,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吗?”

    佑淳扭着指头,低头垂眸:“……知道。”

    “你知道,一旦暴露,事情有多危险吗?”他表情严肃地问。

    “什么……什么危险?”

    “我只问你一点,你可还记得,前朝是如何处置鬼魅妖邪的?”穆长云口中所说的“前朝”,指的自然是穿越前的前朝。

    因为宫人偶然在龙塌底下发现了一个诅咒皇上早薨的木偶,龙颜震怒之下,开始严格清查这类巫蛊诅咒的东西,严重的地方,会直接把村里的神婆端公抓出来烧死,甚至分尸而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