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太困,那啥,你工作忙,先休息吧,我去看会儿电视。”燕溪舟今天打定主意不跟穆长云睡一起,打算去客房对付一个晚上,连看也没看穆长云就冲出了卧室。

    穆长云连喊都来不及喊。

    燕溪舟打开客厅的电视,不停换台,什么也看不进去,思绪飞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最后遥控器一扔,躺进沙发,一个姿势停三秒,怎么摆都不对劲。

    他索性关了电视,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却觉得整张床空荡荡的,哪哪都冷,翻来覆去,怎么着都睡不着。

    最后忍无可忍,翻身下床。

    另一边的卧室,穆长云也在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天知道他多想把燕溪舟抓回来,搂在怀里,但是不行,他再了解不过了,那人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强逼只会适得其反。

    穆长云叹气,又翻了个身。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过了片刻,床垫下陷,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

    穆长云不由得嘴角上扬。

    他顺势朝对方挪了挪,手搭上燕溪舟的腰。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

    自打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不同了。

    穆长云对燕溪舟有意无意的小动作变多了,普通的亲亲抱抱那是常有的,偶尔兴致上来了,两人便吻着闹作一团。

    整个屋子都充斥着黏糊的甜。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多星期,陈子轩打电话过来了。

    “我的爷诶,虞老板说你没去拿戒指!我说,你是不是忘了啊?”陈子轩在电话那头不满地说。

    燕溪舟:……

    他确实忘了。

    最近跟穆长云关系正浓,穆长云又经常在家待着,所以这段时间过得实在……不足为外人道,都让他有些乐不思蜀了。

    燕溪舟清了清嗓子:“最近比较忙,我确实忘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就去啊。”

    “你别拖拉,我已经到你家楼底下了,快点下来,我跟你一起去!”

    燕溪舟一顿,看了眼对面正在埋头处理事务的穆长云,说道:“我出去一下,陈子轩找我来了。”

    说完冲去玄关穿上鞋子,撒腿就跑没了。

    穆长云笑着摇摇头,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务。

    楼下只有陈子轩一个人。

    “云尧呢?”

    陈子轩收起手机:“我让他回去一趟,整天跟着我也不是事儿 话说,你给他开工资吗?”

    燕溪舟乜斜他一眼:“怎么,这么关心,你俩好上了?”

    “哼。”陈子轩白他一眼,“小爷是谁,你说这不是迟早的事?不要说我,倒是你……”他仔细打量燕溪舟的面庞,“我观你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眉目之间隐隐带着桃花之相 怎么,你谈恋爱了?”

    燕溪舟没有回答,嘴角上翘,眉毛一挑:“你走还是不走?”

    陈子轩撇嘴,小声咕哝:“臭情侣。”

    ……

    取戒指的速度要快上很多,虞老板见两人进来,从抽屉里拿出做好的戒指。

    戒指做得精妙,做出来的效果和燕溪舟要求的相差无几,各自的指环内部刻了对方的姓名。

    字体和这里的稍微相异,陈子轩和虞老板都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意义的符号。

    燕溪舟把戒指带在手上欣赏了一下,十分的满意。

    钱是早就付清了的,他便拿了戒指,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又被陈子轩一把拉住。

    “哎,求婚这事呢,得提前计划,不能这么仓促!”

    燕溪舟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你跟我说,要怎么办?”

    陈子轩凑到他耳朵边,说道:“我跟你说,你就这么办……”

    ……

    送走陈子轩后,燕溪舟一直在琢磨对方跟他说的“流程”。

    还别说,比他们那个世界的要有仪式感得多。

    但话又说回来,他和穆长云都从一个地方过来,自己到底是遵从这个世界的习俗好呢,还是遵从他们的传统好?

    他自然是不在意,但总得关心一下穆长云的想法。

    燕溪舟想了想,决定去找找那群武林人,他们武林中人的流程又是个什么样的。

    来到公寓,他信步朝大门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隐隐听到人的对话声。

    燕溪舟原本不太在意,一个名字却突然钻入耳中。

    “……萧北……他……”

    燕溪舟脚下一顿,目光循着声音望去。

    树木掩映的花园中,有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燕溪舟想了想,悄然往那边走去。

    “萧北……当初的死……燕溪舟……”

    “说不说……?”

    “别说……盟主定然不愿意……”

    “但燕溪舟……凶手……”

    燕溪舟断断续续听到对话后一愣,猛地扒开树枝。

    “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凶手?你想说是我害死萧北的?!”

    树后的两人看见突然出现的燕溪舟后吓了一跳,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讷讷无语。

    “快说!”燕溪舟猛地抓起茅鸿卓的衣领,厉声喝问。

    茅鸿卓被提得脚都离地了,勒得脸色通红。

    “燕……燕……燕……”

    “咽个球!问你话呢!”

    “哎呀,燕教主,别抓了,茅掌门快喘不上气了!”旁边的人赶紧劝燕溪舟松手。

    燕溪舟咬牙切齿片刻,猛地松开。茅鸿卓双脚着地,踉跄着退后两步,咳了一会儿才喘顺了气。

    “燕……咳咳……燕教主,您怎么突然来这里了?”茅鸿卓问道。

    “别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茅鸿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燕教主,关于这件事,如果穆盟主不亲口跟您说,我,我不好开口啊!”

    燕溪舟懒得跟他婆婆妈妈,一掌掐着他的脖子:“你要是现在不好开口,我看你索性一辈子都别开口得了,省事!”

    说着手上的力道加大,茅鸿卓刚顺了气没多久,又要被憋得窒息。

    他不得不一掌劈向燕溪舟。

    燕溪舟松手躲开他的招式。

    茅鸿卓迅速退到安全的距离,大声说道:“燕教主莫再动手,我茅某实在不是对手,我现在就跟您说!”

    燕溪舟这才收手:“快说!”

    茅鸿卓等了片刻,才慢慢朝燕溪舟走来:“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其实,燕盟主的师父萧北的死,跟您有关系。”

    第84章 “什么?”燕溪舟的……

    “什么?”燕溪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什么叫……跟我有关?”

    茅鸿卓叹气:“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萧盟主被歹人暗算, 功力尽失, 最后被乱兵砍死, 而现场则有魔教……乌衣教山谷中的相思兰……”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有人说看到了贵教左右护法的身影……”

    燕溪舟怔然。

    茅鸿卓的说辞, 和穆长云曾经告诉他的相差无几 只除了左右护法之外。

    “而且……”茅鸿卓欲言又止。

    “说!”

    “据说, 是因为萧北盟主身负的财富, 他们……才因此起了杀心……”

    燕溪舟皱眉。

    觊觎萧北的钱?

    他怎么记得穆长云曾经说过, 他师父挺穷的?

    象征武林盟主地位的琉光山庄,都只是随便修修,这做派看上去不像有钱的样子啊?

    可是话说回来, 在他们重回乌衣教时,左右护法确实忽然拿出了一大笔钱, 用以重新把乌衣教运作起来。

    燕溪舟估量,那笔钱的数额可不算小, 光是重新修整破败的乌衣教就消耗不菲,更妄论重新招募弟子和购买兵器的支出……

    他曾经问过两名护法, 却得到了“无需操心”的回答。

    燕溪舟见没他能出手帮忙的地方,也就放手不管了。

    如今茅鸿卓却告诉他, 那笔钱可能是从萧北手里抢来的?

    他甚至是间接害死萧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