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到近前,穆长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开他的嘴,塞了一个黑色的药丸进去,逼着人咽了下去。

    那人大惊失色:“你给我吃了什么?!”

    “断肠散,一月发作一次,每月要服食一次解药。”

    “你……你骗人!断肠散不是这个味道!”这明明是甜的!

    “哦,我改进了一下,在外面裹了巧克力糖衣。好吃吗?”穆长云歪头问他。

    金蝉书院的人快呕死了。

    “我不信!世界都不一样,草药也不一样,怎么可能做得出断肠草!”

    穆长云颇为理解:“那你可以先试试,一个月后再让你的下属来找我。”说完抬步转身要走。

    “等等,那我呢?!”那人叫住他。

    “你都死了,自然不需要来找我了。”说完一脚跨出房门。

    “我,我同意!”那人大叫一声。

    穆长云身形一顿,慢慢收回长腿。

    “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他走回那人身边,并指在对方身上点了几下。

    那人盘腿运功,体内的真气流入经脉,带来久违的温热感,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穆长云给其余的几人依次喂了药,再解开穴道。

    有人嚼吧嚼吧,颇为佩服地说:“真的是甜的!”

    领头的瞪了他一眼,把人瞪得消了声气。

    “行了。记得见到茅鸿卓后尽量把人留下来。”穆长云离开前如是说道。

    ……

    茅鸿卓和金蝉书院的人激烈缠斗,其余的人也加入了战场。

    原本屋子里仅有的几件家具被混战中人的武器劈砍得零碎不已。

    “茅鸿卓,你够可以啊?”惊颤书院的领头人恨声道,“我们为你办事,你反过来坑我们一把,现在还想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武功恢复了,我们几人岂不是要命丧在这里?!”

    “你不要逼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茅鸿卓说着,再度欺身上前。

    茅鸿卓作为高门大派的掌门,身手自然要好上许多,金蝉书院这边胜在人多,一时间两边斗得难分难解。

    随着时间推移,茅鸿卓体力逐渐不支,开始慢慢落了下风。

    “诸位到底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都会努力满足的,我们不如好好坐下来谈谈!”他的态度开始软化,一边见招拆招,一边试图跟对方沟通。

    奈何金蝉书院这边的人仿佛成了个锯嘴葫芦,任他说遍好话也不为所动。

    茅鸿卓怒了:“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伺机而动,打算擒住头领,再见机行事。

    谁知他刚喊完这话,就踩到玻璃片,脚滑了一下。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茅鸿卓就被金蝉书院的人抓住了。

    他的脖子被双轮抵住,对方倘若再进寸许,动脉血管就要被割破。

    其他的人在四周虎视眈眈。

    “把武器扔掉!”金蝉书院的人厉声呵斥。

    茅鸿卓只能松开双手,双锤砰然落地,砸出滞闷的响声。

    就在一群人放松之际,茅鸿卓忽然一手格挡武器,猛地转身,重重一掌拍在了挟持者的胸口。

    一口鲜血喷溅在茅鸿卓的脸上。

    那人不支倒地,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片刻,彻底没了声息。

    其余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一愣,让茅鸿卓找到了机会,捡起地上的双锤,袭了上去。

    对方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之下招式没了章法,被茅鸿卓三两下就灭了个干净。

    人全都倒下,茅鸿卓身上已经被鲜血溅了满身。

    他脱下外衣,擦干净脸上的血液,去门外墙根处拿来提前准备好的汽油洒在尸体上,剩下的浇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把武器留在当场,最后点燃火柴,扔进汽油中,运功飞快地离开。

    屋子在下一秒轰然烧了起来。

    第91章 着火的房子地点偏僻……

    着火的房子地点偏僻, 即便有路人及时打了消防电话,消防车赶到把火扑灭后,房子也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空壳。

    屋子里除了散碎的家具残骸之外, 还躺了数具被烧成碳的尸体, 以及被烧过的武器。

    消防员们对视一眼, 立刻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拨通了报警电话。

    火灾发生不久之后, 警方就通过路边的监控摄像头发现了茅鸿卓的身影, 结合他提着的那桶汽油, 几乎可以确定, 纵火的人确实是他。

    加上这人有前科, 通缉令的级别立马调到最高,酬谢金额翻倍。

    茅鸿卓开始东躲西藏。

    他身上虽然有点钱,却不敢公开露面, 连买吃的都要遮遮掩掩。他想联系那个人,手机却在打斗时弄掉, 随着大伙付之一炬,唯一的办法, 只能去公寓门口堵人。

    他已经在公寓周围徘徊了数日。

    公寓他是不敢进的,他的通缉令传遍了华国的大街小巷, 如果进了公寓,免不了被问责一通, 对付普通人他尚且有办法,但对付一栋楼的武林中人……

    茅鸿卓咬了口包子, 继续盯着公寓大门。

    ……

    “穆长云,你看新闻了吗?”燕溪舟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网络上到处都是茅鸿卓的通缉令照片, 随便一个社会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全是在说这件事的。

    原因无他,杀人焚尸,性质太过恶劣。

    穆长云正坐在地毯上敲笔记本处理工作,闻言头也不抬:“茅鸿卓?”

    “啊。他这是你说的狗急跳墙?”

    穆长云捏捏鼻梁,往后靠去,头枕在燕溪舟的大腿上:“是狗急跳墙 只是没想到竟然跳得比兔子还高。”

    燕溪舟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形容,别污蔑兔子,兔子可比茅鸿卓可爱多了。”

    “我原本是让金蝉书院的人把茅鸿卓擒下,没想到竟然被反杀,是我高估他们了。”

    燕溪舟划拉两下手机,忽然放下手机,看着穆长云:“我不是把他们的功力封住了吗?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穆长云安静片刻,说道:“我解开了。”

    “哦……什么?你怎么解开的?!”燕溪舟猛地坐起来,诧异地看着穆长云。

    “我……知道你的点穴手法。”穆长云说完后,透觑了燕溪舟一眼,“我师父教我的。”

    燕溪舟“!!!”

    燕溪舟:“他们恢复功力,还能放你出来?”

    “咳……我喂了他们断肠散。”

    燕溪舟又是一愣:“断肠散?你哪里来的断肠散?这玩意在这里还能做?”

    “做不了啊。”穆长云看着他,“所以我用巧克力代替了。”

    燕溪舟眨眨眼:“巧克力?”

    “骗骗他们。”穆长云目光中充满笑意。

    “噗 ”燕溪舟突然笑出声,双手捂脸,笑得肩膀耸动,弯下腰来,手背抵着穆长云的额头。

    片刻后他挪开手,看着对方:“穆长云你够坏啊,这么拙劣的骗术,他们能信?”

    穆长云啄了他嘴角一下,得意地自吹自擂:“拙劣不拙劣,跟道具无关。我演技高超,威信仍在,他们自然都信了,这骗术紧扣人性的弱点,高明着呢。”

    “看把你能得,你怎么不上天呢。现在怎么办,茅鸿卓跑了,你原本的计划也泡汤了。”

    “no no,这可不一定。”穆长云又亲了亲对方的鼻尖。

    燕溪舟对他这种说一句话就亲自己一下的举动十分腻歪,翘着嘴角坐直了身体,手放到对方脖子上,作势要掐:“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穆长云覆了上去,脸上带笑:“我怀疑,茅鸿卓还有别的同伙。”

    燕溪舟一愣:“别的同伙?谁?”

    “不知道。这不就打算把人骗出来么。”

    ……

    茅鸿卓已经在公寓门口等了十天,始终没见到那个人到来的迹象,如今他身上的钱已经彻底用完了,连午饭都没钱买。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到半夜,他就潜入公寓去找人,至少得把话问清楚!

    忽然他一顿,死死盯着大门口。

    从里面出来的人,赫然是侯晋。

    那人出门后左右看看,茅鸿卓隐去身形,悄悄露出一丝视线。

    就见侯晋坐上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茅鸿卓急了,赶紧带上口罩,顺手拦下一辆车子,坐上副驾驶座,说道:“跟紧前面那辆车!”

    司机觉得十分古怪,这人戴着口罩,外露的上半张脸尽显邋遢相,头发油腻,衣裤也显得十分脏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古怪。

    茅鸿卓被这目光看得如坐针毡。他如今情况异常,不能引起别人太多的注意,思忖片刻,便说道:“前面那辆车的人,跟我妻子……”

    司机恍然大悟,看他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同情,也理解了这人如此状况的原因 头上草原跑马,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憔悴的。

    茅鸿卓何尝看不懂司机的表情,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下了这无中生有的绿帽。

    前方跟踪的出租停下,茅鸿卓急忙让司机也远远地停靠,急匆匆下车。

    “哎!车钱 ”司机下车想要追人,忽然见茅鸿卓从腰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喝 ”他倒吸一口凉气。

    看这模样,怕是要去寻仇了!

    司机咽了口唾沫,赶紧回到车里,踩足刹车一溜烟跑了。

    茅鸿卓远远地跟着侯晋进入巷子,左右拐弯,最后开门进入了一间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