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钱啊。

    虽然有黄金万两,但银子谁还会嫌少?当然是越多越好。

    何况齐重衍长得也不赖。

    她跟她老婆贴一下,怎么了?

    她老婆有钱有颜,日后好好调教还是可以要的!

    “姐姐,自小都是我让着你,如今也该是你让让妹妹的时候了。”

    江畔喘着气,余光瞟了一眼江玥调笑道,“王爷以前心里有你,我不信姐姐一点都察觉不到,但姐姐最终还是选择嫁给了太子,这说明什么?说明比起王爷,你其实更喜欢太子。”

    与其说是喜欢太子,不如说是喜欢太子的身份地位。

    江畔心里吐槽,嘴上却轻声哀求,“姐姐,你已经有太子了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抢王爷?”

    她的演技很好,明明是口吻淡淡地说出来,却硬是给齐重衍、江玥她们一种她已经歇斯底里、近乎疯魔的感觉。

    她疯了。

    这一刻不仅仅齐重衍有这种错觉,就连江玥也是这样认为的。

    在江畔与齐重衍第一次见面后,江玥就知道自家妹妹喜欢上了对方。

    一开始她是暗喜的,因为那时的她十分清楚自己想要嫁的人是太子而非齐重衍。

    可她心里也是真心喜欢齐重衍的,所以她不愿意让别的女子享有他。

    她觉得自己和王爷情投意合,就算自己没能嫁给他,也是他的白月光、心上痣。

    如果再让自己的妹妹顶着和她同样的一张脸嫁过去,那即便她嫁给了太子,齐重衍肯定也会对她念念不忘,甚至把江畔当成替身,透过她来思念自己。

    可现在江畔竟然告诉她,王爷只是以前喜欢她,还让她放手,成全她们?

    江玥不可置信地后退,手搀在桌子上。

    与此同时,江畔拍了拍齐重衍的脸,上pua大法:

    “傻子,你醒醒吧,就你这双腿残疾,身有隐疾的男人,也就我会死心塌地地追随你爱着你想着法子给你留子嗣。”

    一句话,让江玥和齐重衍都陷入了难堪。

    心乱如麻的江玥开始口不择言地道,“那是因为你别无选择,皇上赐婚,你再不愿也只能接受!你不想嫁给太子难道是因为你不喜欢太子吗?那是因为你配不上太子,你也只能嫁王爷!”

    “配不上?我们是同胞姐妹,身份上何来的配不上?我比你有才华,还比你努力,你既配得上太子,那我自然也配得上。”

    江畔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不嫁给太子肯定是因为我喜欢俊美易碎的尊亲王王爷啊,若皇帝要我嫁给太子,那我肯定是要冒着天下大不违去拒婚的,姐姐这话怎么说的我家王爷好像是什么没人要的东西似的。”

    话毕,江畔假装说错话地用手掩了掩嘴。

    现在还不是和齐重衍闹翻的时候,江玥回过神来,慌了,“不是的,阿衍,我不是要故意将你……你听我解……”

    江畔强行接过话,“姐姐可别再火上浇油了,王爷他不想听你狡辩。”

    齐重衍低着头,瞧不清神情,总之就是谁也不理。

    恰在这时,擎彦走了进来。

    “王爷,皇上宣您去御书房觐见。”

    第13章 救你命的是朕的太医,是朕!

    擎彦进来之后,江玥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讪讪离去。

    江玥走后,江畔看向擎彦,“你在外面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擎彦迷茫过后摇了摇头,“属下什么也没听到。”

    “那就行,带路。”江畔推着心不在焉的齐重衍,“莫要耽误了时间,再晚些皇上可就歇下了。”

    还没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多久,都太监就带着人将齐重衍带去了正殿。

    因皇上只召见齐重衍一人,江畔只能和擎鸢她们在殿外等候。

    殿外秋风萧瑟,两只乌鸦压得枝头低垂。

    江畔余光瞟了一眼那两只乌鸦,双手交合搭在身前的手指轻点自己的腹部。

    没一会儿乌鸦就高高飞起,发出或短促或悠长的声音。

    它们带着指令般落到大殿屋檐上的琉璃瓦上。

    ‘是儿臣先推开她的,儿臣心里有愧。’

    ‘她嫁给了地位仅次于朕的太子,高兴还来不及,你何需对她有愧?何况你当真以为她对太子妃之位没有任何想法吗?’

    ‘玥儿从来没有觊觎过太子妃之位。’

    ‘哼!当日朕亲口问过她愿不愿意嫁给你当正妃,你可知她是怎么回答朕的?’

    ‘她说她不愿!朕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而且这江畔有什么不好的?当你王妃委屈你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别到时候……’

    两只乌鸦在琉璃瓦上一格一格地走着,偶尔喳喳地叫唤几声。

    有来有回,如同两个人类般在对话交流。

    而这很快就引起了擎彦的注意。

    见状,江畔只能收回异能,没再继续让它们窃听。

    乌鸦失了指令,慢悠悠地从蓝天下飞过,微弱的阳光照在它们漆黑油亮的羽翼上,看上去并未有丝毫的不妥。

    擎彦暗松了口气 ,还以为这俩乌鸦是有心人派来的。

    江畔扫了他一眼,暗忖:他不会以为乌鸦成精了吧?

    这时,几个太监抬着张椅子走了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畔回头望去,只见小太监笑道,“皇上让奴才来给尊亲王王妃赐座。”

    江畔挑了挑眉,只当是皇上对她的歉疚。

    想起皇帝刚刚赏赐的那些个首饰,江畔慢条斯理地坐下来,毫无负担。

    儿子朝三暮四,三心二意,做老子的可不就是得给她这个儿媳妇补偿嘛。

    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聊些什么,可别都是为了江玥才特意宣的齐重衍。

    那可就太显着江玥,看扁她这个王妃了。

    //

    时间回到一炷香前。

    齐重衍一进去就听到皇帝打趣他,“还以为是下人谎报,没曾想竟是真的。”

    “什么真的?”齐重衍抬起眼睛,右脸上顶着一层红。

    那是江畔刚刚打他时留下的。

    皇上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巴掌印,轻笑一声。

    他并未解释,只是回身坐在龙椅上,俯看着他,眼神微眯,“你倒是宠她。”

    都敢上手打了,那关系肯定是不错的。

    不然谁家女子敢这样对待自己丈夫?也不怕被休回娘家去。

    只是……

    闻言,齐重衍身体微顿,淡声道,“是儿臣对她不好。”

    皇上表情不变,只端起茶抿了一口。

    “儿臣打了她。”齐重衍知道皇帝在发怒的边缘。

    掌掴王爷等同于藐视皇权,若他不说点什么,江畔可能就不只是被罚在殿外干等了。

    对于江畔这两天的变化,齐重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江畔那句:是你毁了我,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会嫁给一个和我相敬如宾的男人,好好的当个一家之母,管理家族大小事务。

    每每想起这句话,每每望着江畔那痴情发疯的目光,齐重衍就觉得自己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原以为的各取所需,到头来似乎只是他一个人的笑话。

    沉默在殿内蔓延,气氛慢慢压抑起来。

    “那你确实对她不好。”皇上忽然幽声说道,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寂静。

    齐重衍喉间一涩,无言以对。

    他敛了敛眸,于心思百转间低头道,“父皇,若儿臣想要和离……”

    “混账!”皇帝起身,狠狠地将茶杯摔碎在他脚边,“那是丞相家捧在手掌心上的女儿,岂是你想和离就能和离的?当日你枉顾本心,强行让朕赐婚时,朕就问过你,你……”

    皇帝气极了,但看着齐重衍如今这副模样,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他把怒气发在了江玥身上。

    “好啊,她可真厉害啊她,轻轻松松就可以将朕的两个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齐重衍脸色微变,“父皇,这与玥儿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