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迟疑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变笨了,她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太子妃这个计划的。

    犹豫片刻,她问,“太子妃娘娘真的忍得住不对二小姐出手?”

    江玥沉默了一下,吩咐道,“只邀请女眷,不让阿衍进来,只要他不在,本宫就不会心乱。”

    “是。”沐春微微作揖,还是忍不住问,“太子妃娘娘真的不对二小姐出手了?”

    “到底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就是再见不得她好也不会真的害她没了性命,但……本宫得在宴上让她吃点苦头,受些委屈。”

    沐春:“………”

    她就知道会这样!

    第一次看透沐春脸上复杂的表情,江玥抿了抿嘴,道,“你放心,本宫不会自己出手的,本宫学了那么久,难道还不懂借刀杀人吗?”

    沐春连忙微笑,“太子妃娘娘说的是。”

    再不识好歹,太子妃娘娘可就要生气了。

    沐春深知江玥的脾性,对方能容忍她的前提是她有在真心为对方考虑。

    也亏得她是从小把太子妃伺候大的,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不然她也不敢如此放肆。

    见江玥抿嘴吞咽口水,沐春连忙去倒新茶。

    江玥抿了一口,重重放下茶杯。

    沐春肩膀一颤,“可是冷了?”

    “不冷。”江玥莫名委屈地道,“你现在就派些人去查一下夏蓉的和她家人,看看有没有她们的踪迹,本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沐春:“………”

    她觉得肯定找不到了。

    但没办法,太子妃发话了,她也只能听话去了。

    今天有两个活,一宴请些权贵女眷进宫赏花,二寻找吃里扒外的夏蓉。

    第43章 我又不是木头人

    王府。

    王爷的痔疮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第二天他就恢复了正常。

    江畔不相信,硬说痔疮除非切了,不然很难缩回去。

    齐重衍怕她发疯大晚上的时候站他床头拿把水果刀要给他切痔。

    只能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好了,还不惜撒谎说早晨如厕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物感。

    但就是他这个谎,被江畔捕捉到了他闪烁心虚的表情。

    “还是再上个药吧,你也别害羞,我又不是没见过。”

    说着,齐重衍就被江畔反手压在了床上检查。

    ………

    擎彦站在门外,只听到房间里头自家王爷骂骂咧咧地说:

    “别进来!”

    “你别戳啊!”

    听得擎彦脑袋不由得冒出三个问号。

    王妃是在给王爷束发吗?

    恰在这时,一只红头绿尾的鹦鹉从外面飞了进来。

    鹦鹉嘴上还不停喊着,‘畔!畔!畔!’

    擎彦捡起块石头,想打下来,听到王妃的小名,他才连忙住手。

    再然后,他就看到它一头扎进了院里,漂浮一般停落在王爷房间的窗口。

    擎彦无言来到窗前,就见江畔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他的面前。

    “王妃。”

    “好看吧?它叫小胖,是本王妃新收的心腹。”

    擎彦顿了一下,“好看。”

    “王妃!你让我养的长蟒被小青蛇带跑路了!”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擎彦转过身,看是汐颜,赶忙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让出一条道。

    汐颜也不客气,一溜烟儿来到窗口,“王妃……”

    她微微喘着气,说,“我爹早上还喂了它们,浇个草药回来就不见人……蛇影了。”

    江畔运转异能,探了下王府各个角落。

    一副只是猜猜的口吻回道,“今天的天儿好像有点冷,你看看有没有可能它们在假山的洞里面睡着了?”

    “我这就去瞧瞧儿。”

    汐颜一听,转身就跑了。

    两条毒蛇,一大一小,一巨大可怕,一小巧可爱。

    两条蛇都很乖,也很听话,所以汐颜养了没两天就喜欢上了。

    江畔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扬声道,“也不用太管着它们,等喂食了它们会自己回来的。”

    汐颜远远地回了句:“好勒!”

    想到汐颜过来时说的话,江畔嘴角上扬,不禁笑了两声。

    被异能控制的宠物,不可能主动离开,除非她这个主人死了。

    她挑了挑眉,一只手抚摸着鹦鹉的羽毛:

    “小胖,今天怎么过来了?”

    鹦鹉抬了抬嘴,冲她说:“小红说来人了,来人了,小白说人走了,走了。”

    江畔长顿了一下,明白鹦鹉的意思是说江玥派人到夏蓉家了,但夏蓉已经离开了京城。

    她承诺过夏蓉会保证她一家的安全,所以对方离开时,她派了许多鸟禽护送。

    眼前这只鹦鹉是她众多鸟宠中的老大。

    见鹦鹉歪头去看里头床上眼红红的齐重衍,江畔挪动两步。

    “好看吗?眼睛不想要了?”

    她的脸上带着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

    “没事就跪安吧。”

    “它们问还要继续守吗?”鹦鹉扑哧着飞到高处。

    听到江畔说:“不用护送了。”

    它才连忙扑腾着翅膀飞走。

    倒也没有走远,就飞回到王府旁边的大宅院罢了。

    里头有专门的人提供食物,是江畔抽奖得来的大宅院。

    负责食物供给的也是她完成亲吻任务后抽到的纸片人管家。

    江畔看了眼空间库里的银子,忍不住叹气。

    这个管家花销有点大啊。

    “咳咳咳……”

    身后响起齐重衍咳嗽的声音。

    江畔回过头,朝他走去。

    男人裸着肩膀坐在床上,薄被只堪堪盖到脚踝。

    许是不想再像刚刚那样被擒住,气得只能呜呜地摇着头用眼神杀江畔。

    于是,在江畔走过来时,他连忙后挪,紧抿着唇,一脸警惕地望着对方。

    只是眼里有生理泪花,霎时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手腕上还有一道红痕,那是江畔抓他时留下的。

    或许是肌肤过于白皙,这会儿都还没消退。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红。

    明知道是自己力气大,抓出来的,可她还是不由得想歪了。

    “好看耶,老婆贴贴(阴暗爬行)(尖叫)(扭曲),老婆~老婆~哎嘿嘿嘿。”

    江畔坐在床边,一个劲儿凑过去。

    齐重衍无语极了,不懂她又在颠什么。

    他推开她,伸出手索要道,“本王的衣服,还给本王。”

    “我以为你在骗我,没想到真的好了。”江畔摸了摸鼻子秒正经,她转过身,来到旁边衣架上取来衣服。

    “喏,给你。”

    齐重衍接过衣服,躲在被子里穿上。

    再次坐起来时,他侧着脸,隐在光线暗处的半边脸颊有些深邃。

    他语气重重地骂她,“下流!”

    很新颖的词,之前都没有从他嘴里出现过。

    江畔微微一笑,“按照田忌赛马的规则,像老婆这种上流的美男,就应该配有我这种下流的女人。”

    说着,她敛眸,手指抠了抠大腿,低头道,“我以前看过一个痔疮贴子,那男生说他的痔疮是被女朋友推回去的,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也给你推回去。”

    齐重衍:“………”

    “本王说过本王已经好了!”

    “哎呀,别生气嘛。”江畔讪讪一笑,“我也是喜欢你才愿意那样做的,换了别人,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上手帮忙了。”

    齐重衍别过脸,莫名脸红,“南朝女子不会把爱意表现在脸上,更不会像你这样张口闭口就说心悦本王,以后自己注意些。”

    明白对方在提醒自己,江畔点点头,乖巧地道,“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这么异常?”齐重衍抬了抬眼皮,“是不是又想着怎么替江畔报复本王呢?”

    江畔愣了愣,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原来的江畔。

    说实话,她这具身体确实还有些怨气。

    大部分是对江玥,少部分是对齐重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