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抬眼望去,只见齐重衍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站在旁边。

    看到没墨了,她下意识伸出手想给他磨墨,却在伸手的那一瞬间和刚好抬起头的齐重衍来了个对视。

    “怎么是你?”

    江畔一米七几,齐重衍坐在轮椅上,只能仰着头看她。

    他今晚穿着紫色衣袍,没有像白天那样束着顶嵌玉小银冠,也没有插任何发簪。

    说话间,窗外的秋风还将他额前那几缕发丝给吹散了。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哪怕坐在轮椅上,也没有低人至尘埃,反而让人觉得他高不可攀。

    江畔半蹲下来,取自己头上的发簪给他束发,发现对方发尾还有些微湿,她又讪讪收回了手。

    齐重衍将笔搁置在笔架上,他望着她,表情淡淡地问,“王妃今晚怎么了?”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仿佛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看得江畔都有点招架不住。

    沉默许久,她又站了起来,“我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是夫妻,你是本王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王妃。”

    望着齐重衍认真的目光,江畔不由得笑了笑,“你娶的是南朝丞相府二小姐江畔,我是菱星世纪的江畔。”

    “有何区别?”齐重衍用手滚动轮椅,来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道,“你现在就是江畔,也是本王的王妃。”

    男人抬着下巴,脸庞如白玉般晶莹。

    他迟疑片刻,又开口道,“王妃可是心情不好,想要找本王来演一场深夜发疯的戏码?”

    江畔愣了一下,沉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刚刚那想法有多荒谬。

    人最不成熟的行为,心情一好,一切都原谅,心情一差,什么不好的都会拿出来反复思考。

    她居然在沉思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齐重衍,要不要放齐重衍离开?

    她居然觉得齐重衍今天那些话说的有点可怜?

    简直离谱。

    这可是她要搞到手的男人。

    她们女人要搞到手的男人,那是一定要到手的!

    瞥了一眼齐重衍迷茫的眼神,江畔瞬间变了个脸。

    她弯下腰,一把将他抱坐到旁边的空桌子上。

    齐重衍双腿动弹不得,只能红着眼角瞪她,“王妃又想做什么?”

    江畔笑了笑,左手摁住他的一条腿,右手手指轻抚他的下唇。

    “王爷觉得妾身爱王爷吗?”

    齐重衍抿着嘴,很是崩溃。

    他觉得他这日子过得真的是一天比一天荒谬了。

    要回答的问题也越来越不可理喻。

    “不喜欢?没爱上?”趁他愣神,江畔上手将他衣服扯得七零八落,并用另一只手禁锢他的双手反绞在身后。

    “你住手!”

    齐重衍红着眼眶,羞赧地呵斥她。

    只不过他这水雾雾的眼眸,配上这幅衣衫不整白肩半露的样子,显然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江畔顿了顿,随后便凑到对方嘴角上亲了亲,“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配合我一下。”

    见齐重衍半眯着眼眸,后仰着身体,她把手放到他腹部处。

    手指游移,没一会儿就揉捏起了男人腰上的软肉。

    齐重衍被气得胸膛起伏,见她还要掐他胸膛,他连忙回道,“本王不知道。”

    江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爱上就是没爱上。

    她以为这个问题只会有一个答案。

    但当她望着齐重衍说不知道时的那紧闭着眼咬牙克制喘息的模样,她忽然也明白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她挑了挑眉,由衷地望着他,“王爷这样,好美。”

    难怪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齐重衍身体敏 感,被人摸一下都会觉得很痒。

    这会儿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听到江畔夸他美。

    没忍住,齐重衍浑身寒气都要犯了。

    “江畔!”

    “嘘!擎彦在外面呢。”江畔冲他眨眨眼,“瞧我被你迷的,男人啊,可真是害人不浅。”

    齐重衍:“………”

    第47章 心动可以是永久,也可以只是一瞬间

    重在当下。

    江畔不想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低头吻上齐重衍的唇。

    “唔嗯……”

    忽然被压倒在桌子上亲,齐重衍无法控制地泄出声音。

    他挣脱束缚去推她,却被江畔轻松镇压在两边。

    “王爷以前有亲过江玥吗?”

    听到江玥这两个字,齐重衍感觉浑身僵硬。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容不得他胡思乱想。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满,“王妃是第一个敢上手触碰本王的女人,本王与太子妃最接近的一次就是共撑一把伞,那时本王再不受控,也知晓如何与未婚女子相处,必不会有失体统。”

    “共打一把伞?不失体统?”江畔拉他起来,圈进怀里,然后又按住他的双手,不让他乱动。

    一会儿后,她扬声道,“没脏就行。”

    “脏?”齐重衍表情微变,忽然阴阳怪气地望着她,“这些天王妃亲本王时可从来没问过本王有没有亲过别的女子。”

    江畔一时哑口。

    眼看着男人还要不依不饶开口讽刺她,江畔干脆继续用嘴堵上去。

    等把人亲得没有战斗力了,她才松开他,微微喘气说,“每天亲一亲,好培养感情,你说对吧,老婆?”

    齐重衍看着她,说不出来话。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脸庞艳若樱花,因为亲吻的缘故,眼尾还染上了一丝绯红。

    江畔低头打量他。

    男人平日里穿着一丝不苟的衣服,此时微微凌乱,格外引诱人。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腰,缓了一会气息后,就再度亲了上去。

    齐重衍努力使自己保持头脑清醒,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剩下的一切只凭着本能行事。

    直到快要亲晕过去了,齐重衍的双手才终于得到解放。

    他靠在她肩膀上,身体软绵绵的,怎么也使不上劲。

    江畔将他抱起,抱回到寝室。

    路过擎彦时,擎彦一个劲抬头看天。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都不知道。

    ………

    次日醒来,江畔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齐重衍粉粉的嘴唇。

    男人皮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白瓷,许是昨晚亲热太久,唇和脸颊上都泛着淡淡的粉色,看着格外诱人。

    怕自己把持不住,将人吵醒,江畔动作轻慢地下了床,回云凝阁梳妆打扮。

    洗漱完,打扮后,时间已经到上午了。

    江畔带着菱月汐颜来到王府门口,看到备好的马车,她抬脚就走了过去。

    擎鸢紧跟在后面,“王妃,不跟王爷说一声吗?”

    “去去就回,又不是什么大事。”江畔转过头,见擎彦不认可地望着她,她无奈地道,“你若不放心,便去知会你家王爷一声吧。”

    恰在这时,文国公府上的一个下人带着口信赶来。

    江畔上马车前只听到那人跟擎鸢说:

    “凌元子先生让我来送个口信,他说他的师父温越人已经到文国公府上做客了,只待半个时辰,过时不候。”

    文国公府离王府不近但也不远,坐马车半个时辰足够了。

    按照剧情,齐重衍应该就是这次治好的腿。

    江畔想着想着还是选择上了马车进宫赴宴。

    齐重衍要治病,她在旁边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去宴会上看看,能不能遇到些好玩的事情。

    她虽是王妃,但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进宫的。

    上次进皇宫,都没怎么来得及逛逛就出宫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到处瞧瞧。

    ………

    马车徐徐进了宫门。

    江畔来到赏花宴会时,宴上已经围了好些个人。

    到底是王妃,身份尊贵,加上有虚实画师一事加持,所以江畔一露面,就有不少贵妇贵女上前搭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