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威胁确实说在了下人们的心上。

    张夫人心善,让他们这些人到府上工作,混口饭吃。

    这要是离开,哪里还有人会要他们这些人呢?

    犹犹豫豫间,一个年轻下人偷偷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张夫人就带着府上的护卫赶来。

    “田小姐,我敬你是客,但客要有客的样子,别怒惹了主家。”

    “夫人这是什么话,离哥哥说我可以四处看看,这只是参观一下,毕竟以后怕走错路不是?”

    田娩香就差没直接告诉张夫人,以后我会进入张家了。

    田娩香的挑衅,张夫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张离养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田娩香又会讨他多久的欢心呢?

    “这间屋子,连张离本人都进不去,他又有什么资格允许你参观。

    田娩香表情破碎。

    这张府还有张离不能做主的地方?

    可是张夫人又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假话?

    “希望田小姐可以记住客随主便这句话。”

    田娩香刚要张口,下一句话又被张夫人堵在口中。

    “至于其他的,还是等田小姐真的嫁入了张府再说吧。”

    “请吧。”

    田娩香怒火中烧,又不得不强行压下去。

    回房间正巧遇上前来的张离,瞬间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态。

    “离哥哥,我今天想要参观一下,可是夫人却带着人将我赶了回来。”

    “我知道自己出身低微,不得夫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可是她竟然说你都要听她的,他说她怎么说你便要怎么做。”

    “一点都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过分了些。”

    添油加醋的一番话,直接激起了张离的怒火。

    “这张府还姓张,是我张离的,可不是她的!”

    茶杯被摔到地上,茶水四散开来。

    锋利的碎片昭示着张离的愤怒,但他始终没有出门去找田夫人质问的动作。

    “你想去哪,明天我带你去,看她还敢不敢拦。”

    第二天,当张离被带到那间屋子前,整个人都傻了。

    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的,因为张夫人已经到了。

    “哟,还敢到这来呢。”

    平常温和的张夫人,此刻看着张离的眼神中带着刺骨的寒冰。

    “夫……夫人。”

    “怎么,可是忘了这是哪里?还是说这屋子里是谁你记不住了?”

    张离怎么会忘呢,怎么敢忘呢?

    哆嗦着的张离再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对着房门直直跪了下去。

    张夫人痛恨这个欺软怕硬的男人,即使这个人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不是我要来的夫人,我绝对没有想要打扰他的意思。”

    鼻涕混着眼泪,张离此时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心里也是恨透了田娩香,去哪不好偏偏跑到这里来。

    田夫人没有回他的话,静静地看着房门。

    回想当年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和弟弟无忧无虑的穿梭在镇子的各个角落。

    欢声笑语充斥在全家。

    可是某一天,弟弟突然不见了。

    这一丢就是一年。

    那一年里,家中的每个人都拼命的寻找。

    可最后找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鞭痕,烧痕遍布全身,年仅七岁的少年身上没一个好地方。

    新伤叠加旧伤,没有发现致命伤,却全身都是致命伤。

    找到弟弟的那一夜,父母白了头发,张夫人一夜长大。

    后来她嫁了人,嫁给了镇子上有名的混世魔王张离。

    二老穷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

    张夫人便随了他们的意,嫁给了有钱人。

    本想着都无所谓,到哪里都是要查弟弟的死因,借助张家的力量还会更加轻松。

    却发现仇人就在眼前。

    新婚夜张夫人的抗拒导致张离整日不回家。

    张夫人在家无聊,到处走走看看,就来到了这间屋子。

    起初还以为是下人住的地方,毕竟和下人的房间连在一起。

    但当有人推门进去送饭的时候,张夫人发现了挂在墙上的铁链。

    她没有声张,趁没人注意偷偷潜入。

    房间如同一个古代的刑场。

    手铐脚镣,鞭子烙铁,盐水火炉……应有尽有。

    在里间的架子上,张夫人发现了让她差点晕过去的东西。

    弟弟的平安锁。

    细数这里的每一个刑具,在弟弟的尸体上都有痕迹。

    不难猜出,弟弟死于张离之手。

    甚至除了弟弟之外,还有很多青年或是少女。

    张夫人拿上挂着的鞭子就到了张离房间,一鞭子抽上去直接出现一条血痕。

    发现弟弟死后,张夫人学了很多功夫。

    为的就是有一天给弟弟报仇。

    张离发现对方用的是自己刑房内的鞭子,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