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冒上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弟弟要上学,哪有时间抓鱼!”

    林翠:“那我也没时间。”

    林母盯着站在街边、一副气定神闲的二闺女看了半天,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好半天都上不来。

    这个死丫头,死丫头!

    昨天老头子提出那个办法的时候,她这个当娘的还有点舍不得。

    现在看来,自己是太心软了。

    算了,先让这死丫头蹦哒几天。

    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彩礼到手,宝贝儿子吃多少鱼吃不到!

    林母转身走了。

    这样就完了?

    太了解林母德性的林翠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按照这个女人胡搅蛮缠的功力,又是和他宝贝儿子有关的事儿,按理她不该这么容易就放弃才对!

    最起码,也得纠缠一会儿。

    林翠盯着林母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女人,别是憋着使坏呢吧?

    林翠想了一会儿,也在脑海中仔细梳理剧情,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也就暂时放下这茬。

    反正自己警醒着些就是了。

    只是这车,咋还不来呢!

    今天还能去得成县城吗?

    “林翠!”

    正为难呢,就瞅见一个人从不远处骑过来,自行车停在林翠跟前。

    林翠一看,顿觉欣喜。

    “江午,怎么是你!”

    江午……

    怎么是我?那当然是我川哥安排的。

    “你要去县城吧,我载你!”

    江午压下心头的腹诽,主动提议道。

    果然如此。

    林翠喜出望外,目光闪亮地看着江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实在太麻烦你了。”

    “哎,有啥呢,不麻烦,不麻烦。”

    反正我就特意回来接你的。

    江午想起来昨天晚上在国营饭店酒桌上川哥的嘱咐,并没有多说别的。

    林翠也不矫情,欢欢喜喜地上了江午的自行车后座。

    一辆车,两个人,往县城的方向而去。

    无论是林翠还是江午都不知道,他们的身影被有心人看到了。

    一个妇女盯着往县城去的两个人,嘴里啧了一声。

    怪道昨天跟林母说自己侄子,对方上来就问彩礼多少,敢情.人家闺女有了好对象呀。

    江午呢,他的大伯可是村长。

    身份不一般。

    所以说自己的侄子在县城化工厂上班,可是跟村长的侄子相比,身份上还是差了一截。

    不过林母也是,乡里乡亲的,直说就行了,还用什么彩礼搪塞她。

    真是!

    气冲冲走回自家院子里的林母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抬头看看天空上明晃晃的太阳,林母不免诧异:今天天气也不冷,怎么这还着凉了?

    林父戴着草帽从屋里走出来,跟林母交代道:“我先下地了。”

    要不然过一会儿天气太热了。

    当然,这些多余的话,林父并不打算跟林母说,他只是需要交代一下就完了。

    林母叫住他:“老头子,你今天中午早点回来。”

    “干啥?”

    林父有点不耐烦。

    这几天正是农忙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天到晚住在田地里。

    这个不懂事的婆娘,居然还让他早回,这不是耽误事儿嘛!

    不过,听到林母说要他下河捉鱼,林宝柱想吃的时候,林父略微迟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行。”

    锄完两垄地,他就回来去河滩。

    儿子上高中,明年就要高考了,这些日子正是上劲的时候,营养必须得跟上。

    但光吃鱼也不行呀,还是得买点肉。

    把这个打算一说,林母有些为难。

    “这钱……”

    家里还得盖房子呢,买肉和营养品也需要花钱,哪哪都得花钱。

    林母有些愁苦。

    林父冲她瞪眼睛,“不是让你今天去隔壁村子嘛!”

    哦对!

    林母一拍脑袋,刚才被林翠气的,她把这茬给忘了。

    她点点头,忙不迭地走了。

    林父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心想当初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傻女人。

    幸亏儿子不随她。

    再说林翠跟江午。

    两个人第二次骑在一辆自行车上,相处起来熟络多了。

    江午提起周川来。

    “我川哥很本事的,以后谁要嫁给他,肯定能吃香喝辣。”

    江午本来想说,也不用再去黑市卖鸡蛋了。

    可话刚刚到了喉咙口,忽然咽了下去。

    差点说漏嘴。

    昨天自己跟川哥在黑市的时候,林翠并没发现。而且看川哥那意思,似乎也并不想说穿。

    林翠觉得江午有点奇怪,吞吞吐吐的。

    不过,她也没多在意。

    听到对方提周川,林翠想起来昨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