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看热闹,一边嗑瓜子。

    瓜子是她在县城工农兵商店买的,就摆在一楼柜台。还挺好吃,干炒的原汁原味。

    让人嗑了一颗,还想嗑一颗。

    一边嗑瓜子,一边朝外看。

    林翠跟看耍猴似的,看着狼狈而入的三个人。

    只见林父和林母一边一个地扶着林宝柱。

    而面色红润的林宝柱,就跟断了骨头似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上了年纪的爹娘身上。

    好像没有他们的帮扶,他就要立刻摔倒了。

    林父还好,到底是男人体力强一些。

    林母就不行了,她被压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就这,都舍不得跟儿子提一句。

    要是原身在这里,说不定要心疼爹娘了。

    但林翠就只有两个字:活该。

    林母一眼看到坐在门口,一脸闲适的林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这死丫头,跟长在凳子上似的。

    要说林母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

    一次又一次在林翠跟前吃瘪,但她越战越败,却越败越战。就跟那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对待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人,林翠只有一个办法。

    她轻咳一声,慢慢站起来,手掌往前一伸。

    林翠就坐在门边儿,这么一伸手,手指尖至差一毫米就够到了林母。

    林母吓得缩脖子,偏偏还色厉内荏地问林翠想干啥。

    “不想干什么,就是看戏太累了,活动一下筋骨。”

    林母涨红了脸。

    自家人在外面受编排,林翠居然在这里看戏!

    真是气死她了!

    “行了,先别管别的,把宝柱送屋里去!”

    林父一声嘶吼,简直要被林母的蠢给气死了。儿子在这里等着,她却要跟林翠置气,这不是耽误事儿嘛!

    林母不说话了。

    回到屋里,小心翼翼安顿好儿子,林父直接开骂。

    林母缩着脖子不吭声。

    屋里的责骂声传到林翠的耳朵里,她撇撇嘴,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要是林母对原身、对她好一点,林翠不介意替林母出头,至于现在……

    呵呵,还是算了。

    同情心是个美好的东西,但最好不要用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林翠不管他们,自己做了香喷喷的一顿饭。她做饭手艺很好,香味儿窜出灶间,弥散在整个院子里。

    自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闻到了。

    林宝柱先吸了吸鼻子,嘴巴里一阵湿润。

    “娘,她在做什么饭,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

    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若是生在会教育的人家里,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又或者是那种,自己有想法,对自己有要求的人,说不定早就自力更生了。

    后者比如周川。

    可是林宝柱呢,到了这个年纪,在林母跟前还是跟个宝宝一样。

    院子里吃饭的林翠听着,都觉得一阵阵的犯恶心。

    可林母似乎一点不觉得不对,反而十分受用。

    嘴里一叠连声哄着,出门找林翠要吃的。

    林翠只是斜了她一眼,都懒得跟她搭话。

    自然,吃的是没有的。

    林翠即便吃不完,可以送给外面的可怜人、吃不上饭的人,也不会给林母和林宝柱。

    林母悻悻而回,林宝柱唉声叹气。

    娘两个这样,惹得林父又生了气。

    他当然不认为儿子有什么问题,就是觉得是林母这个当娘的没有尽到责任。

    “早跟你说过,让你好好地练练手艺,你权当耳旁风。做的饭给猪食一样,谁愿意吃!”

    要是林母有好手艺,儿子还用巴巴儿地想吃那个死丫头做的饭吗?

    说到底,都是这个蠢女人的不是!

    林父暂时放着林翠,反正很快就要揉纹清水文追更价君羊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把这个死丫头打发走了。但他心里有气,总得要找一个发泄口,林母首当其冲。

    又骂了几句,林父还是让林母去做饭。

    他惯回挑三挑四,却也只是支嘴,让他下灶间那是万万不能的。

    男人么,天生就是办大事的,怎么能围着锅台转!

    所以,最后还是林母委委屈屈地去做饭了。

    灶间再次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的时候,林翠已经躺在炕上准备睡觉了。

    晚饭吃得有点撑,林翠暂时还不想直接睡去,便开始打量屋里。

    这屋子,这几天她给收拾得很不错,干干净净的。

    平时没事的时候,林翠就打开窗户和门通风,所以这一开始的那一股霉味,也减淡了不少。不仔细闻,也闻不出来了。

    不过,这屋子估计也住不了多久了。

    化工厂招工告示一出来,林翠就打算问问宿舍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