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手里的一袋包子递过去。

    “你的晚饭。”

    林翠:“我吃过了呀。”

    周川:“那就当早饭吃。”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继而下移,但很快收回来。

    心想:她是太瘦了,得多补补。

    林翠没说话,望着他。

    等了半天,见周川似乎没有什么话说了,便咬着牙说:“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来了就为给她送包子的吗?

    她缺这几个包子!

    抽屉里有钱,还有存折。除了自己的工资和稿费,还有他那天给的信封。

    林翠都给存起来了。

    别说是一袋包子,就十袋八袋一百袋她也买的起!

    周川嗯一声,人却没有动。

    “还干嘛?”

    林翠没好气地问。

    说他是蚌壳,他还真的是。就跟多说一个字,多说一句话会死似的。

    林翠愤愤地想着。

    就听见男人开口了。

    他说:“林翠,我年纪比你大,没有妈,家里有继母还有弟弟,所以家里的东西,估计也轮不到我。”

    林翠:“我知道呀。你过来,就是为了再次告诉我这些的?”

    周川点点头,“嗯。”

    “所以你要好好考虑。”

    林翠:“哦。”

    周川:“但我会努力。”

    林翠:“我知道的,你白天说过了,会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

    周川点头。

    林翠:所以你这话也没啥心意嘛!

    真的是!

    她瞪他,慢慢关门,“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周川说好。

    门在他面前被缓缓合上,紧紧地闭着。

    周川还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目光炯炯,就好像面前的门突然变成了透明,透过这扇透明的门,他能看到林翠似的。

    站了一会儿,周川转身离开,路过崔家的屋子的时候,他状似不经意地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目光凌厉。

    刚才被他赶走的那个男人,就住这屋的。他看到对方往这边来了。

    屋里。

    崔成躲在被子底下,整个人抖如筛糠。

    “大成,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跟妈说呀!”

    崔婶子都快急出眼泪来了。

    儿子崔成拎着一袋鸡蛋糕去找林翠,崔婶子这里还等着好消息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脸色发白的儿子。

    蛋糕还在他手里拿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连自己询问好像都听不到了,崔成一进门就直奔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起来。

    崔婶子劝说带安慰,也不能让对方说一句话。

    “到底咋了呀,你跟妈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崔婶子眼圈红了,心疼得不行。

    老伴儿早逝,她一个人把儿子从十三四岁的少年拉扯大,中间的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也正因为这样,她把好不容易被自己拉扯大的儿子看成了眼珠子、命.根子。

    崔婶子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舍不得儿子受到一点点伤害的。

    问了好几遍,又是安慰,又是保证的,崔婶子终于从儿子嘴里听到了答案。

    “啥?那个男人威胁你?他打你了?”

    崔婶子掀开被子,把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伤痕。

    反而崔成因为突然失去了被子的保护,顿时喊叫起来。

    “啊啊啊啊~”

    声音直破云霄,把打算收拾收拾睡觉的人们都给吓了一跳。

    院子里有几家人从窗户上探出脑袋来,还有人干脆走出门,来敲崔家的门。

    “怎么了这是?又啥需要帮忙的吗?”

    崔婶子要说话,被儿子一把拉住胳膊。

    看着儿子祈求的目光,崔婶子咬牙说没事,“崔成刚才不小心被开水烫着了,我给抹点酱油就行。”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崔婶子再回头看着儿子。

    “他真的没有打你?你干嘛不让我说话?”

    崔成:“我害怕。”

    崔婶子目光赤红,蹭地一下子站起来,“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你!我这就去找居委会,哦不,我去公安局!”

    说着,崔婶子就要转身往外走。

    “妈,你别去!”

    崔成大喊。

    崔婶子停住脚步,不赞同地看着儿子,“你就是心肠太软,都被人打了,还拦着我告状?”

    儿子哪哪儿都好,就是太软和了。

    哎,一点儿都不随自己。

    “妈,他没打我。”

    “没打?”

    崔婶子狐疑地看着儿子,一点儿都不相信对方的话。

    没打,儿子能吓成这样?

    看明白崔婶子眼中的情绪,崔成不由得羞愧难当。

    “他没打我,他只是警告我,我,我……”

    我就吓成这样了。

    这话,崔成自己都不好意思往外说,即便他面对的是生他养他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