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皱起眉头,还是想走。

    但是其他的同事开始帮着林翠劝说他留下,孟莹那个小妮子居然站在了门口去,整个人挡在门口,明摆着不让他离开。

    赵奎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道:“那行,你说吧。”

    林翠:“把我的稿费还给我。”

    啥?

    赵奎傻了眼,怎么都没想到,林翠居然一点铺垫不做,直接就这么问他。

    他心头突突地跳,悄悄捏紧了拳头。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什么稿费,什么还给你?我又没拿你的稿费。你应该找报社要去!”

    林翠:“哦,你怎么知道我的稿费是来自报社的?”

    赵奎一噎,顿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理由。

    “投稿不都是给报社吗?稿费当然也是要找报社要。林翠同志,我承认,不是有些妒忌你,但是你也不能随意找个屎盆子就往我头上扣,我跟你说,不过虽然是个男人,但名誉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你如果这样没凭没据的冤枉人,我就要找保卫科的同志过来主持公道!”

    赵奎一开始说得还有点结结巴巴,后来越说越顺畅。

    说到最后,连他相信了自己的话。

    是的,林翠没有收到稿费,那是报社的问题。和他赵奎有什么关系?

    面对赵奎倒打一耙,林翠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我要纠正你一点,投稿可不光是可以投给报社,还可以投给杂志社,出版社,都行的。只要稿子被录用,也都是有稿费的。你怎么一下子就能确定,我是投给了报社、应该找报社要稿费呢?”

    赵奎哑口无言。

    心里无限懊悔,自己刚才怎么就顺嘴秃噜了呢?

    怎么就不能在说话之前好好想一想呢?

    听到这里,其他人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纷纷看向赵奎。

    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其中甚至包括了那天赵奎请吃饭的那个男同事。

    男同事恍然大悟,“赵奎,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大方,又是请吃饭,又是买手表的。原来是拿了人家林翠的稿费呀?”

    赵奎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请人吃饭,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还买了手表?

    大家纷纷朝赵奎的手腕看去。

    赵奎想要把手背到身后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大家已经看到他手腕上崭新的手表。

    还是个很不错的牌子呢,挺贵的。

    大家上班这么多年,都没舍得买。

    没想到却戴在了赵奎的手上。

    赵奎整个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却并不甘心就此失败,梗着脖子,赵奎质问林翠,“你不要信口雌黄,证据呢,证据?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我拿了你的稿费?再说了,稿费应该是汇给你个人的,我怎么拿的走?”

    也是啊!

    大家听了这话,觉得赵奎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管稿费来自哪里,来自报社还是杂志社,总之,收款人都应该是林翠本人。

    林翠拿着相关的证件才可以领出汇款。

    赵奎没有办法拿到钱的。

    听着大家的议论,林翠一点儿都着急,她扫视了大家一眼,说:“大家可能都想不到赵奎的手段。他在邮政局有个表妹……”

    然后,林翠就把自己设想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了,这些她还没有找赵奎的表妹证实。但林翠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大家听到这番话,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奎居然联合自己表妹,盗走了林翠的稿子。太恶劣了。

    赵奎脸色发白,指着林翠的鼻子骂,“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服,我不服!”

    林翠:“如果你还不承认,咱们就去找你表妹对质。”

    赵奎怎么会去呢?

    他找到各种理由。

    一会说自己工作繁忙,抽不开身;一会儿又说表妹今天没有上班,去了邮政局也见不到人。

    他不这样还好,这样百般推脱,反而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大家看向赵奎的目光中都是鄙夷。

    “赵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是啊,盗稿子,拿稿费,这不跟偷窃一样吗?不好是要进局子的。”

    “赵奎,我劝你赶紧把稿费还给林翠同志,说不定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林翠同志还能原谅你。”

    林翠挑眉眉:嗯,猜错了呢!不打算原谅,原谅不了一点。

    赵奎对大家的劝说听而不闻。

    退稿费?

    笑话!

    到手的钱,怎么可能再退回去?

    而且他手里也不剩下什么钱。

    又吃又喝,又是买手表的,他现在口袋里就只有15块钱。

    反正他就咬死了自己没有做过,也不想去跟表妹对质,难道林翠还能把他拉过去?